第一章(2/2)
姚哲恬微笑着看着他,“小意,你回来了。”
看着姚哲恬的微笑,屠小意一时间以为回到了那个高三的下午,姚哲恬在画着教室门口用最后一只白色的粉笔写着大学的信息,而屠小意则被发配去办公室偷了一大盒彩色粉笔,做贼心虚的大步跑着上楼。那个时候,姚哲恬也是这样。踩在椅子上,听到了屠小意气喘吁吁的声音,回头笑着说:“小意,你回来啦。”
今天也是如此,但是这里却少了那个在一旁等待他们,永远板着张脸双手交叉的男人。
同学聚会总是少不了酒肉和叙旧,说说这些年大家做了什么。
屠小意醉醺醺的走到厕所去,回想着刚才花生说的话。
“小意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我们这群高中同学里大概也就剩下你一个没有结婚了,你是什么打算啊,打算就这么一直单着吗?”花生红着脸敲了敲桌面调笑道,又小声的凑到了屠小意的耳边,“诶,你不会还在喜欢姚哲恬吧,我给你说她老公可是大学教授,对她也是个顶个的好,你还是放弃吧。”
“去你的,别开玩笑。”屠小意推开凑近的花生,将眼镜取了下来,“这不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吗,再说了,我这漫画在别人看来也算是不务正业型的,人家一听到我这工作也不愿意跟着我啊,就算有,。”他将眼镜布从背包中拿了出来,摸了摸眼镜,准备带上。大概是酒后恍惚,他总感觉身旁坐着的人,不是花生。“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其实从漫画助理到自己画漫画,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愿意跟着屠小意,不管是刚步入职场的学生,或者还是崇拜他漫画的粉丝读者,就连他租住的房东大妈看着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大小伙,也是热情的帮忙着介绍对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被他拒绝了。
“我?你是不是喝傻了,前年我结婚的时候还给你发请帖,结果你小子倒好,人没见着,就托人给我带了个大红包。我媳妇儿当时看你出手阔绰以为你是个土大款呢!”
“啊?哦,哦,是啊,花生也结婚了。”屠小意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只剩下我了吧。”
也许真的有些醉了,从厕所出来,屠小意竟然觉得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于是追了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影。
酒过三巡,夜已深,姚哲恬带着闹瞌睡的女儿先一步被丈夫接回家,姚哲恬的丈夫是一个戴着眼镜很成熟稳重的男人,看着姚哲恬和花生屠小意走出饭馆的时候,脸上没有显示出一丝的意外和鄙夷,他认真地和花生还有屠小意道谢,感谢高中他们对姚哲恬的照顾。
送走姚哲恬一家后,花生和屠小意还在大街上相互搀扶着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他们迷迷糊糊的走着,居然走到了高中,花生拉着他非要翻墙进去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于是两个人踉踉跄跄的爬进了学校。屠小意被夜晚的风吹得头有些疼,也有了丝丝的清醒。他看着练功房,又想起了高三的时候,想起了练功房的对面是年少时的他,坐在长廊上画着姚哲恬的素描,想起了那个人在篮球上一打二的矫健身姿。他走进了一点,发现其实在姚哲恬的画像下,隐约藏着的是男孩上篮的样子、投球的样子、带球过人的样子。甚至更见了男孩后来穿着西装制服,向他走来。
屠小意这些年一直画漫画,很少接触到中国的酒桌文化,而花生这些年久经沙场酒量不小,再加上许久没见花生一直劝着屠小意喝了不少,所以结了账出来吹了点风以后,屠小意其实就已经意识不清了。
所以再次清醒过来,屠小意发现自己在自家的床上,盖好了被子,他起身看看这张幼年时睡过的床,心声感慨,是时候停下来休息一下,画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他坐起身来想要去厕所,没想到一夜宿醉的后遗症上来了,屠小意的头疼欲裂,他揉了揉脑袋,站起身虚倚在桌旁。发现了桌上的纸条,龙飞凤舞的花体字写着,“你昨天醉了,起来头疼记得吃药。”药盒放在离纸条不远的地方。
屠小意感慨道:“花生可以啊,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居然还能把我扛回来。”他拿起药,走到了厨房准备烧点热水吃药。结果看见锅里还煮了一些粥,看这模样应该是煮了没多久,屠小意舀出一勺喂到嘴边,还能感受到一丝温度。这样暖心的举动,让屠小意又想起了那个男孩,又想起了昨天那个似梦又似现实的场景,他总感觉昨晚那一幕是真的,又不太像真的。
“你过得好吗?”屠小意的话问出了口,房间里却只有他一人,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