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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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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两位应家大少爷自然认不出应老太太想要的野花,最后还是应老太太找到三株野兰花,指挥着兄弟二人挖出来带回家。

“回去以后奶奶给你们炒一个雪菜小笋,加点泡椒。”应老太太在回程上描述着晚饭,“再炒一个豆干马兰头,保证你们两个吃三碗饭。”

“奶奶我要打包!明早上炖粥喝!”

“好好好,你走的时候再给你抄一份。”

后来的应衡年经常会想起这段忙碌又充实的日子。虽然那时公司刚刚起步,他不但要天天应付里里外外那一堆老油条,每个周末还要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回老宅看奶奶,平时还得抽时间三天一次的打卡探望大病初愈的白秋女士。可他从不觉得疲惫。应衡年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坐在阳台上发呆是什么时候了,每天忙完公司的事后就得出摊似的赶夜场,在或昏暗或晃眼的灯光里和一帮陌生人称兄道弟。回家基本上半夜了,洗完澡沾床就睡。其实应衡年的公司很小,一家搞建材,一家搞装修,员工加起来也就一百来个人。但是应衡年就是享受这种一点点的把自己的世界搭起来的感觉。

但是有句话叫“事与愿违”。

“衡年来啦。”应老爷子背对着兄弟二人剪花,“工作交接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在应家,应衡年从不敢在应老爷子面前嬉皮笑脸,他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已经找好经理了,我这个月月底就能去应用建设总部了。”

“效率很高,值得表扬。”应老爷子修剪完一盆,又转向下一盆,“年轻人都想自己走出一条路的,但是家里的东西总是不能断的。在外面锻炼锻炼也是好事,衡安,这点要向你弟弟学习,知道吗?”

“我知道了,爷爷。”应衡安道。

“你们先下个棋吧。”应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我还有两盆呢。”

“你刚刚那一手棋真臭。”憋了一顿饭,上了车的应衡年终于可以嘲笑应衡安,“我都让了你三把了。”

“我又不是会在手机上下五子棋的孤寡人士。”应衡安给予单身狗致命一击,“毕竟我晚上不怎么寂寞。”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衡年假装听不懂,“昨天晚上在唯一没看见你啊。”

“四五点的时?”应衡安也不确定,一上景岁的车他就睡着了,“少想这种有的你还是想想你刚刚收到东西吧。”

“不能假装没发生过吗?”

“不能。”

刚刚应老爷子在饭桌上宣布下个月他八十一大寿的时候会把应用建设百分之三的股份转给应衡年。

“毕竟年年刚来,总得有的底气。”应老爷子说,“不然人家也不会把他这么个毛头小子放眼里,对吧?”

应衡安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应衡年,以为这小子是有压力了,于是出言鼓励道:“没事,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拿在手里有没有都一样,就是吓唬吓唬外人的,你也不用……”

“不是。”应衡年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解释道,“我就是在回味郭泽的表情,太精彩了。哈哈,他一定在愤愤不平地想,无能的少爷就是投胎好,全家人支持他败家。”

应衡安面无表情,心想我一定是没睡醒,才会犯贱来安慰这货。

“哥,你放心啦。”应衡年接着说,“我早就有这个准备了——我自己开公司的时候我爸就提醒我了,玩票只能是玩票,我迟早是要回去的。”

“你知道就好。”绿灯亮了,应衡安继续往前开,“进了公司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明白吗?不要一意孤行,全家就数你最犟。”

“我最喜欢偷懒了。”应衡年换了个姿势,把头靠在车窗上,“说真的我特别感谢郭泽那小子,因为他身体力行的告诉我,做人不要作,能走捷径一定要走。”

“少贫几句。”应衡安把车开进夜航路,“早点收心找个人好好过吧。”

“哥。”应衡年看着梧桐树后的唯一,认真地问道,“那你呢?你和景岁哥——”

“你先管好自己吧。”应衡安拔了车钥匙,幸灾乐祸的看了应衡年一眼“郭婉君的备忘录里可躺着一串名字呢。”

白天的唯一基本上就景岁一个人。他先是给应家兄弟二人各上了一杯苏打水,然后才问道:“现在阿年是个大款了?”

应衡安忍住笑,点点头:“可不是,现在阿年今非昔比,比我有钱多了。”

景岁一直记得应衡年昨天晚上那一番话,笑道:“哈,快乐当狗。阿年,晚上这顿饭你必须请啊。”

“请客可以,你们千万别出去乱说啊!”应衡年从知道景岁在笑什么,甚是尴尬,“什么地方?”

“那个昨天晚上的小余,林余你还记得吧?”景岁答道,“我晚上定了桌子,他手艺不错,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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