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人，进牢笼（2/2）

“按下小鸭子头顶的凸出按钮就没声音了……”费焉宁以为他不知怎么关掉闹钟，从笼中伸出手臂努力指向床头柜。

波斯缓缓抽回神智，回忆转瞬即逝，他一拳砸在闹钟上，闹钟停止了报时，永远停下了，屋中即刻呈现一片死静。

费焉宁胆怯地缩回手指，波斯不愿再被任何人支配思想，他在生气吗？

雨停了，波斯一跃身跳上窗沿。木窗打开的那一瞬，雨后的叶香沁人心脾，他不由大口吸着自由的空气，阔别已久了，苦苦等待四年，他终于可自由自在的回归大自然……波斯缓缓睁开眼眸，笑容渐渐僵在唇边，不知为什么，如此渴望自由的他，偏偏并未在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留在这痛恨的破屋子里折磨一个女人。

一只隐约的白点在密林间穿过，虽奔跑速度很快，却逃不过他锐利的眸……他刚欲跃身跳出窗外，忽然止住动作，因为……他身躯裸露。他不愿承认，但人类的生活习惯已挥之不去的灌入神经，冥冥之中认为裸体走出去很奇怪，他犹豫片刻……跳下窗沿拾起那条“短裤”，宽大的裤腿只没过他膝盖下一点，裤腰是抽拉带，他随意一系裤带，赤脚跳上窗沿。

费焉宁侧头看了看，波斯腿型很完美，说实话，这条不伦不类的裤子穿在他腿上一点不滑稽，甚至很好看。波斯回眸朝她一瞥，随之轻盈跳落一楼草坪，且未发出任何声响……费焉宁双手握住栏杆站起身，她注视波斯敏捷的背影，确实无力阻止波斯离开，而她比谁都清楚波斯是多么想离开这鬼地方，她非常不舍，说不清那种感觉，无论波斯如何厌恶自己，但她相信绝非单纯的惋惜试验品离开，相处久了有感情，或者在她心中早已升华至亲情。

“你还会回来吗？……”费焉宁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不禁脱口而出呼唤，忘了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忘了波斯的离开才是保命的唯一方法。她确实在担心波斯的安危，波斯虽勇猛但思想单纯，而人世间的险恶不是单靠拳头便可征服的。一旦独一无二的豹之子不慎落入贪财人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波斯并未理会她，舒展前驱，四肢缓慢伏地，因为他正在专心一意的捕捉野兔。而躲在树丛中的野兔已嗅到危险气息，在欲逃窜时发出细微的响动。只见波斯犹如一只猎豹般猛然跃身，稳准狠地将野兔压制在地。野兔注视那对琥珀色的利眸，似乎感到死亡在逼近，顿时惊恐地乱蹬腿，但喉管依旧在反抗中被无情咬断，只感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丛林间……波斯拭了拭嘴角流淌的兔血，却莫名的皱起眉，他最爱的血腥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变得有些反胃……他揪起兔子耳朵在鼻子边嗅了嗅血口，随之将兔子抛出视线。

他迷茫的思索片刻，自己居然对可口的野兔吞不下喉咙，甚至注视那血淋淋的尸体感到恶心。他顿时重重一拳打在草坪上，紧接着向别墅方向奔回，眸中杀气腾腾。那该死的女人，四年来从不让他碰新鲜血肉，竟然把他的味觉与嗅觉彻底破坏了！

波斯跑到距窗沿三米的位置猛然飞跃，他双手稳稳抓住窗沿，翻转双腿跳回屋中，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费焉宁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不由傻傻一笑，却发现他嘴角淌着血迹：“你、你吃了什么？”

波斯不予理会，打开铁笼拽出费焉宁，他捂住费焉宁手臂向上一抬，费焉宁顿感双脚悬空而起，脊背抵住墙边，她感到阵阵压迫感从头顶袭来，不由紧张地吞吞口水，声音又轻又软：“你怎么了波斯？”

他注视费焉宁慌张的神色，原本打算一口咬死这女人，却松了手……“我饿了，去弄点吃的。”

“……”费焉宁还没搞懂波斯为什么发火却又突然落地，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知道波斯喜欢吃七分熟的煎牛排，但材料在一楼的冰柜里……“食物在一楼，可你已将出口堵死了。”

波斯扫过她的表情，带出明显的警告意味。他弯身将她扛于肩头，一手支撑在护栏边，费焉宁只感身体急速下降，伴着惊呼声在瞬间落在一楼客厅内，她惊魂未定地瘫软在地毯上：“你下次可以先跟我打声招呼，再跳……”

还有一个可怕的习惯困扰了波斯，那便是在等待夜宵煮熟时看电视，而费焉宁通常将电视遥控器放在牢笼内，他可以随意转台选择想看的节目。却不知那些电视节目是费焉宁预先录制好的内容。一部分是费焉宁喜欢看得言情片、八卦娱乐，因为她经常为观察波斯彻夜不眠，所以存有私心的加了些她想看的节目，还会因波斯不停转台而大呼小叫。当然必须有新闻联播、体育节目、教育台、人伦、科普等辅助他接近人类的正统节目循环播放。而关于色。情、暴力、惊悚、动物世界的影片不会让他看到。

因波斯破坏的缘故，屋中还处于短路的黑暗中，费焉宁等这一刻很久了，黑暗让她不安，她急忙推起电压安全阀门，屋中即刻恢复光亮——

明亮的灯光照亮的客厅，波斯回眸睨了她一眼，这女人终于做对件令他还算满意的事。

他打开电视，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意，她这会儿再没胆量跟自己抢电视看，否则一爪子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