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威尼斯,一座漂浮的水城,蛛网般的河道,密布整个城市,贯通城市交通。传说这里的水,是上帝流下的眼泪,晶莹剔透,梦幻千年。这座中世纪最繁华的欧洲城市,曾经是一个充满传奇的舞台,失意的商人、复仇的水手、拜占庭的杀戮、哀鸿遍野的瘟疫,轮番登台,演绎着各自的千古绝唱。
此时,夕阳西下,云朵铺满天空,晚霞倒映水面,泛起斑斓的波光,形形色色的船只在河道中穿梭,黑色的贡多拉左一艘右一艘点缀水面,悠悠前行。
一位长相酷似布鲁斯威利斯(注:美国电影演员)的俊朗中年船夫,手持船桨,站在一艘贡多拉的船尾,熟练地操控着他的船只。船的前部,立着一位身着夹克外套的高挑清瘦金色短发男子,他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双眼睛不停地向两岸逡巡。他名叫卢迪。埃文斯,来自英国伦敦。
河道两旁,古罗马风格、拜占庭风格、哥特风格、巴洛克风格的各式建筑,依水傲立,历经几百年的风霜,它们的外墙已经沧桑斑驳,依然掩不住往日的华丽与张扬。
船夫一边撑船,一边用流利的英语介绍两岸的建筑,言语之间带着对这座中世纪欧洲最发达城市的无比骄傲。
“马瑞尔德先生,前面是什么建筑?”卢迪的目光停留在岸边一幢外表泛金的长形哥特式建筑,向船夫询问。
“黄金宫,又叫法兰盖提美术馆,最早在1440年建设。这里收藏了14世纪到18世纪威尼斯画派的作品,有卡巴乔(Carpaccio)的《圣告图》(TheAnnunciation)、安东尼奥•凡•代克(AnthonyvanDyck)的《基督受难记》(PassionofChrist)、曼帖那Mantegna的《圣塞巴斯蒂安》(St。Sebastian),还收藏了威尼斯大画家提香(Titian)的许多作品……”
贡多拉晃悠悠地前行,一个大弯之后,一座白色的石桥映入眼帘,桥身是一个单拱,跨越两岸,桥面上横着中央门廊,主拱门左右对称排列着6个次拱门,桥面从两侧向中央门廊倾斜,看上去华美而轻盈。
不等询问,船夫主动介绍起来:
“埃文斯先生,前面那座桥,是威尼斯最古老的大桥——里阿尔托桥(PontediRialto)。威尼斯一共有400多座桥,这是最早的一座,倒塌过,被大火焚烧过,历经劫难,最后一次在1591年修成,设计师名叫安东尼•庞特(AntoniodaPonte)。米开朗琪罗也来参与了这座桥的设计投标。它是威尼斯又一个杰出建筑代表……”
夕阳下,里阿尔托桥一半披上橙色的霞辉,另一半笼罩在岸边建筑的阴影中,暗光浮动。桥上人来人往,游客如织。
卢迪伸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苹果手机,对着桥正面拍了一张照片,接着转过身体,举起手机,微笑,以桥为背景来了一张自拍,顺手传上网络保存起来。
船夫驾驶着贡多拉,慢慢接近桥拱,桥面上游客的嘈杂声越来越响。船身驶入桥孔,嘈杂声骤然降下来,一股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
低矮的桥拱莫名压抑,卢迪感觉桥墩似乎要撞到自己的头,他向船中央走了两步,在柔软的真皮椅子上坐下来,船下,水波一圈一圈荡起,漫向桥孔的墩脚。
贡多拉船头从桥拱另一侧缓缓穿出。
“哐当”,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船头,贡多拉的船尾高高翘起,又剧烈摇晃着下坠,站在船舷上的船夫意料不及,“扑通”被颠入水中。
卢迪定睛一看,一个圆滚滚的大块头黑衣男子掉在船头,胸口上插着一把刀,刀锋深入至刀柄处,一股红色的液体沿着刀口涌出,在胸前迅速漫溢。
“唔——唔——”掉落的男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不停扭动抽搐,看上去十分痛苦。
卢迪见状,耳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弓着身子凑了过去。
掉落的男子脸色苍白,嘴唇青紫,一张横肉堆积的脸,因为疼痛扭曲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看见有人,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忽高忽低的嘟哝声:“LeLacrime……didio……sangue……pes……”
卢迪凑近掉落男子的耳朵边,用英语小声问:“先生,我叫卢迪。埃文斯,来自英国,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那男子的右手抖抖簌簌地伸向口袋,摸出一件东西,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Tear……ofGod……(上帝……的……眼泪)”
将握住东西的手伸向卢迪,卢迪赶忙去接,还没够到,那男子的手就无力地垂下来,头歪向一边,圆睁睁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作者闲话:
【注释(来源百度百科)】瓦兰吉卫队(英语:Varangians希腊语:Βάραγγοι,Βαριάγοι),也称北欧卫队,是一支拜占庭帝国的皇家近卫重装步兵部队,主要由迁入南俄草原的北欧诸民族组成。“瓦兰吉”是这支部队成员的自称,而这个词源自古挪威语的Var,意思是“誓言”,用来代指宣誓效忠于他人,遵守领主的规定,并平分获得的利润的团体。此后拜占庭人把所有的北欧人都泛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