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2/2)
“可是,近乎所有的作品中都将‘**’与‘爱情’区别开来,它们总是不厌其烦地强调,‘**’与‘爱情’是不同的,‘爱情’是更高尚的。然而,行文过程中,作者们却又常常以爱情为媒介,表达着其他各种各样与爱情无关的东西——我指那些被写进文学史的作品。他们藉爱情表达政见,表达对宗教的不满、对理性的反叛、对工业文明的憎恶、以及生活在古代都市之中的孤独感。爱情似乎变成一具万能的躯壳,什么灵魂都可以塞在里面。”
“人们一直歌颂爱情,但是,从实际行为来看,他们对爱情又是蔑视的。”
“伊戈尔,你为什么对着艾莫森的主页哭泣?”
“如果是早年经历使你缺乏被爱感与安定感,那么,义务生育期结束后,按概率计算,你应该更倾向于寻找一位beta伴侣,事实上,我一直认为,鸠克尔更可能成为你的选择对象。”
“究竟是什么促使你选择艾莫森作为伴侣?是爱情吗?”
“在第七性的课程中,对于‘爱情’的描述实在太过抽象了,这使我很难理解‘爱情’真正的定义。然而,‘爱情’对于公民来说又那么重要——至少它看起来很重要。”
“对于你们来说,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们是真心相信‘爱情’之存在的吗?”
“事实上,对于爱情,我一直是迷惑不解的,对于‘友情’、‘亲情’也是如此。”
“对于爱情,你们会像我这样迷惑吗?”
“还是说,正因为只拥有理论知识,正因为无法在生命进程中体验‘爱情’,所以第七性才对‘爱情’有如此多的困惑?”
“你们真的相信‘爱情’吗?就像上古期那些相信着神和宗教的、七普特重的商人太太那样?”
长官“柒”痛苦又羡艳地注视着你,似乎在期待你的解答。几分钟后,没有得到回应,长官“玖”无奈地笑了一声,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摆,挺直脊背离开了房间。
你忽然觉得长官“柒”很可怜。对于他曾表现出的不满与愤怒,你忽然生出微末的几分感同身受。你意识到,即使生而尊贵,享受着丰沃的物质,第七性也是被束缚的、不自由的、孤独的。
但是,你依旧憎恨他,你依旧不能原谅他对你和鸠克尔所作的一切。
你认为他还是太过傲慢了——即使体会着相同的孤独,长官“柒”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他依旧不懂得尊重千千万万名与他相同的、同为人类的个体。对于他来说,任何平凡而普通的ABO都是没有价值的,只有当聚集成一个整体,变成一个抽象的、具有普遍意义的群体,ABO们才能进入他的视野,才能与“尊贵的第七性”平起平坐。
所以,他才能毫不犹疑地对作为“个体”的你和鸠克尔实行侵害。
所以,他才能毫无歉疚地直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