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绝胜凌苕满汴京（2/2）

珑月露出个似笑非笑，要哭不哭的神情：“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宰相府——

一顶白轿安安静静的落在在相府门前，侍立的人腰间皆配白玉，上刻着鉴字。

不多时，闭门多日的宰相府中终于出来一人，敛眉低目的道：“启禀国师大人，我家老爷已经卧床多日，连早朝都告病未去，还望国师多担待，请回吧。”

轿中传来几声低咳，宛如压不住喉中的痒意，才猛然爆发出的声音，嘶哑又低沉，轿中人道：“咳咳……还请你再去通报一声，有要事相商……”

“国师大人，我家老爷是真的身体不适，请别为难小的，这烈日当头的，您还是请回吧。”

“……”轿中人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明日再来，希望叶大人早日痊愈。”他说着又压制不住的低咳几声，才道：“……回去罢。”

一行人又默默的回去，路上，有人看到国师府的轿子，都停下来沉默的注视着。

前不久陛下下了一道圣旨——

废除了皇室不得踏足鉴天阁的规矩。

国师与皇室不得相干预，这一条表面上说是皇室与国师关系友好，实际上却正是皇帝准备步步蚕食鉴天阁的势力的第一步。下一步要动手的，便是神英卫了……

越安——

“仙君，真的不试试么？”

“……”鹤轼扭过脸去，满脸的本尊拒绝。

萧灿失落的放下手中的书卷，小声嘟囔：“从前我若寻到这等孤本，都是师父讲给我听，如今师父不在了……我相识的友人又远在天边，想着唯有仙君在我身边，看来是我打扰仙君了……仙君不愿就算了……灿留着，以后遇到友人再念。”

几句话说的可怜又可爱，鹤轼心道：小莲花越来越放肆了，真当本尊不记得他夜晚便可以看见，想看什么孤本不都能看吗？

他轻轻哼了一声。

萧灿又继续道：“前几日，灿有位友人寄信来，说是要去往梧州，仙君要不要和灿一起去？”他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孤本，道：“还能带着这孤本，好让他给我念。”

“……”

鹤仙君皱着眉，一副本尊真是太顺着你的样子道：“你既然这么想听，本尊给你念便是。只是这分明是首情诗，凡人间的情感，本尊未曾理解，你且听便算了。”

萧灿笑着道：“好。”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鹤轼看了看萧灿蒙着灰翳的眼眸随着夜幕降临而缓缓明亮起来，比之烛火更加闪耀，突然顿住了。

萧灿笑了笑，握住那本孤本念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暂晦，星常明——”鹤轼道：“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萧灿笑了笑：“三五共盈盈——真好啊。”

鹤仙君突然找到了一个词，比之萤火，可争星辉。

鹤仙君唇角微抿，面颊微红，斥道：“乱七八糟！”

萧灿眨了眨眼，笑了：“当然不比仙君仙人之姿。”

鹤轼：“……不要轻易为皮相所迷惑。”

萧灿笑弯了眉眼，道：“是，所以仙君博学多识，也令人敬佩。”

鹤仙君微微侧过头：“……咳，你若实在想听，我明日再给你读就是。”

萧灿点头：“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