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①(2/2)
月临琛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也不拐弯抹角,给月墨歌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态度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便说:“你是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
“不多不少,一月有余。”月墨歌也不装憨傻了,淡淡地说。
月临琛立刻想到了一个月之前,月墨歌落水的的事情。
“你呢?什么时候来的?”月墨歌问。
“从母胎开始……”月临琛苦笑着回答。
她当年是真的死了,被大火活活烧死的,之后,她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从新投胎到了这个世界,不知为何却带着前世的记忆,那时的他就总在想,孟婆果然是个卖假药的家伙,不然他又为何深深记着以前的事。
“那有意思呀!你这可是真正的转生呢!”月墨歌掩嘴,这么说他来这边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哇!这么算起来他便是个老人家了。某人幸灾乐祸:“投胎成一个男人,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开始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不太习惯,现在好了。”月临琛甚是无奈。
“别说我了,说说你,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睚眦必报。”月临琛笑话她。
今日那碗元宵,可不就是睚眦必报吗?
“你可别甩锅给我,这是你研制的料理。”月墨歌耸耸肩。
当年她们还小,她爱吃元宵,总是没有节制的吃,但元宵毕竟是不好克化的东西,连带着她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依然不知忌口,谁劝她都不管用。
于是,大姐便想了个损招,将苦瓜、芹菜、黄连、大蒜和大葱捣碎了做成馅料,包好了混在了正常的元宵当中做给她吃,当年那碗元宵便和今天的那碗一样,汤里撒了几颗枸杞,旁边飘着一片苦瓜片。
当年的她就只吃了一次便记忆深刻,往后打死也不愿意再吃元宵了。
今日,她做这碗元宵便是向大姐表明身份,若月临琛便是当年的大姐,定然会自己找上她,若不是也无妨,不过是一个傻子做了一碗难吃的元宵,不会有人放在心上的。
“你虽应变能力极强,又巧舌如簧,但行事还是需要瞻前顾后一些,你瞧瞧现在的自己,哪有半点痴傻样子,当心被外人看出了门道,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月临琛皱眉。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一来就被你说教?”她又不怕麻烦,只因生性散漫,想到什么便是什么罢了,所以总是被这么念叨。
“你可知福吧!别人想要我这么说教都没机会,你倒是嫌烦了。”月临琛无奈道。
月墨歌只得边吃桌上的酒菜,一边敷衍,“是是是!大皇兄天下无双,不惜得跟那些外人说教,我是你乖巧可爱的妹妹才有此机会,快吃你的吧!”
月临琛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丫头果然一点没变,他将酒杯往月墨歌跟前推了推,“知道你是个小酒鬼,这是好酒,我朋友酿的,好不容易得了两坛,亏得今日是你,不然我还舍不得带来喝。”
说罢就见月墨歌盯着酒杯满眼的小星星,果真像个小酒鬼的样子。
月墨歌端起小酒杯一口饮罢,她咂咂舌:“果然是好酒!棒!”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是好酒,你也需要悠着点,毕竟咱们谁也不知道我这小妹妹的体质是否真的能喝酒?”月临琛话虽这么说,但仔细看他便知道,他只是有点肉疼这坛子酒罢了。
月墨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凑出小脑袋做了个鬼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这三皇妹你可是见过了?”月临琛问得轻巧,只是原本就少得可怜的温情这会儿全都没有了,深邃的眼里只剩寒潭。
“没见过,不过我这记忆中有她的样子。怎么?和那个人有关系吗?”月墨歌只是冷笑。
“我调查过,三皇妹和老五没有关系。不过,你向来疼老五,这会儿如此态度,该不会你到这边来也是因为她吧?”月临琛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狗,倒还没让我生气到只是看到一个长得像她的人,便要动手杀人的地步。”月墨歌倒不太在意,“不过我受人之托,还是要终人之事的。”
“你还是比我想的开,我可没那么大度。”月临琛把玩着他自己的杯子,这本就是他们两人的区别,月墨歌喜闹他喜静,月墨歌随性他自律,虽然月墨歌表现得比他斤斤计较,比他记仇,但实际上却比他心胸宽广些。
“你如何想便如何做,只要我能帮到你的,我自然会帮。”月墨歌再一次饮了一杯酒,忽然笑得妖冶,“不是为了他人,只是因为你是你。”
“呵…你对自己人总是这样……”月临琛面上不为所动,其实内心早已被一团暖流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