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她见过这个家伙，在十二岁那年。

尤哈尼·伯格，西格玛小队的队长，将她从刺客兄弟会带走的人。

见鬼，主教不是说西格玛小队的人被牵制在俄罗斯，不会在哥谭出现吗。

瑞贝卡霎时间一个转身，将背后留给了尤尼哈。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背后，她开始拼命想起应对策略。

幸亏她染回了头发，尤尼哈并不知道她真正的发色是什么，所以应该不会很快认出她，但是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逃跑？不行，引人注意。

瑞贝卡想起大学时期给夏洛克·福尔摩斯当牛做马的时候他偶尔指点给她的伪装技巧，其中一条是这么说的，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出格尤其是亲密的事情，越会转移开其他人的目光，人们在遇到亲热的人群时都会不自在的躲开他们的目光，非礼勿视这个词语并不是空穴来风，这种躲避心理会为他们的伪装创造有利条件。

她鼓起勇气抬头望向迪克疑惑不解的面庞，脚下的步伐虽然没有停止，但是身体逐渐贴近了他，她的脸颊缓缓靠近，眼神中写满请求。

帮帮我。

她轻轻的用嘴形拼出这几个单词。

看到迪克点头，瑞贝卡的神情犹豫的慢慢将嘴唇贴上了对方。

这是一个没有包含任何欲望甚至是有些冷淡的吻，她没有转移开视线，他也没有闭上眼睛。

一个根本不能算是吻的吻。

在瑞贝卡亲吻上来的一瞬间，迪克从布鲁斯那里受到的侦探教育就告诉他，她遇到了不想看见的人，他的目光在大厅中扫视，锁定目标。过了几秒，他用眼睛余光看到大厅旁转移开视线的黑衣男子，轻轻再次点头，示意瑞贝卡对方已经不再关注他们。

瑞贝卡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他们相拥离开了舞池，仿佛一对刚刚无法抑制住情感而亲吻在一起的情侣，而瑞贝卡则熟练的扮演了其中因为害羞而藏在男友身后的羞怯女士。

直到他们走到大厅旁无人关注有窗帘遮挡的落地窗前，看到尤尼哈与其他人一边谈话一边离开宴会现场，瑞贝卡才松了一口气。

“他是谁？”

“一个我想不到会重新见到的人。”瑞贝卡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又有些脆弱：“迪克，拜托，我真的不想谈这个事情。”

迪克体贴的说：“好吧。”

“第二次了，瑞。”他突然开起玩笑：“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接吻对象，技术差极了。”

瑞贝卡沮丧的回答：“我知道，但是你要明白我真的没什么接吻经验。”

“或许我可以教你……”

迪克的右手悄悄的摸上了瑞贝卡裸露的后背，左手试探性的抚上她的脸颊，室外冰冷的温度和他温暖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哆嗦。两个动作让她的手臂寒毛立起，心脏扑通直跳。

她应该拒绝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瑞贝卡并没有迎合也没有反对，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逐渐靠近的动作。

渐渐的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瑞贝卡甚至能看到迪克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他身上有点像是晾晒后的谷物上充满阳光的气息。他们的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她闭上眼睛，感受到对方轻轻的啄吻，顺从的张开嘴，任由对方在她的世界里为所欲为。

这才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不是因为醉酒，不是因为躲避，只是为了接吻而接吻。

感觉，还算不错。

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他们贴近的脸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糟糕。

瑞贝卡的目光从迪克深邃的蓝色眼眸转移到他带着微微弧度的嘴唇，他的唇瓣微微湿润，嘴角还沾着一点她正红色的口红印记。

太糟糕了。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自己躲避许多天暗自催眠也没有改变的事实，无关刺客，无关夜翼，无关他们之间的各种秘密与不信任。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瑞贝卡·弗莱可能有点喜欢理查德·格雷森。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