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2/2）

刚刚沈无意强行憋下了心里的火气，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自己太阳穴胀得难受，于是盘腿打坐调息，也顺便闭目养神。

真儿识趣的不去打扰她，往旁边坐了些，在小桌子上铺开笔墨纸砚，准备给诗阙写信，汇报她和沈无意两人的行踪。

经过马嵬驿别苑的事之后，原本在两位主子之间一碗水端平的真儿，现在心向着沈无意偏了不少，她理解不了爱情二字，但是她能分辨人心。

沈无意和陆安然，不能算是善人，可都是有心之人。

而诗阙，众人眼里的活菩萨，可她，没有心。

真儿的汇报书信里没有提到今日的插曲，只是简单的写明了两人的行程，和沈无意身体的情况。

她写好书信，撩开帘子，将信交给了车夫，让他在下一个驿站将信寄回长安。刚交代完相关事宜回到马车内，真儿就听到沈无意唤她。

“真儿，我和诗阙，如果你只能选一个为主，你如何打算？”

这句话，沈无意想问很久了，从她与陆安然马嵬驿一别，自己有了新打算之后就想问问真儿，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刚刚真儿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写了汇报信，她不是偷看，而是正大光明的看了信上的内容。

真儿写得认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没有完全合上，自己边咬着笔头，边艰难的措辞绘句。

她原以为真儿会把今日见到陆安然的事儿写进去，可到真儿结尾落款都没有提及半分。

真儿跟了她和诗阙太多年了，是诗阙送到她身边来的丫鬟。小丫鬟平时循规蹈矩，听她的话，更听诗阙的话。她一个人在纯阳过得无聊，偶尔真儿来替诗阙送信送药，她也会指点一下真儿的武功。

以后她和诗阙必定会一刀两断，只是这个小丫鬟……能带走自然是好的，毕竟她沈无意无亲人无子嗣也无师徒，真儿好歹算半个徒弟。

带不走，她自然也不会觉得可惜。真有那一天，她也想和陆安然多过些两人一宅的小日子。

真儿小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着，然后给出了让沈无意满意的答案。

“如果真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真儿想跟着夫人。虽然是小姐把我挑进府的，可是真儿的本事是夫人教的。而且，小姐有紫萝贴身照顾，根本不需要真儿，但是夫人的生活起居，可不是随便一个丫鬟就能伺候得了的啊。”

沈无意嘴角微扬，说：“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我什么时候让你伺候过生活起居了？”

“我……”真儿有些尴尬，因为沈无意一点都没说错，作为丫鬟，她根本就没有像紫萝那样为主子每天端茶倒水忙里忙外的。大多时候只是送信、送药、送姑娘进沈无意的房间。

其余时候，沈无意都让她自己一边儿玩去，别来烦她。

沈无意性子古怪，做她的丫鬟，真儿倒是落得自在轻松。

听到沈无意这么说，再是聪明也只有十来岁的真儿有些慌了：夫人是不想要她了吗？

“夫人，我……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以后只要夫人你需要我伺候，我一定比紫萝做得好，夫人……”真儿急得小脸通红。

做丫鬟的，身不由己，说不渴望平淡自由的日子是假的，但是晏府和别家不一样，晏府的下人没有一个会想要离开，毕竟在晏府下人们过得比普通人家好太多了。

而一纸卖身契，期限也是终身。

真儿不傻，听到沈无意这么问，结合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她猜，可能沈无意之后会离开晏府了。

如果沈无意不在晏府了，她的存在就没什么意义了，对诗阙来说，她可能只是一颗弃子。

而她，确实是挺想给沈无意做一辈子丫鬟的。

沈无意大方，给的打赏多，还教她功夫，又给她自由……这么好的主子，哪里去找？

“需要自然是需要的，但有个条件。”离了陆安然，沈无意很少笑，但此刻看着真儿的时候，也是露出了少有的……友善和蔼的笑。

“夫人你说，真儿一定做到！”真儿就差拍着自己平坦的胸脯发誓保证了，激动之情简直要掀翻了马车顶。

“换个称呼，别叫夫人，叫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