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没礼貌了(2/2)
叶旨航又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眼神。刚才见识了许妙怼人的利落,也不知道面对潘冰,她会怎么说。
谢远书却微皱眉看向潘冰:“你太没礼貌了。”
说完转向许妙,语气神情恢复如常,虽然仍是冷淡的样子,相比刚才已温和了许多:“好,再会。”他微微点头致意。
潘冰大恼。
她没想到,自己兴冲冲换了漂亮裙子,化了淡妆。辛辛苦苦寻了半条街才找到的人,终于拿正眼看自己,正面同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竟然是在斥责她,而且宁愿跟来路不明的女生旁若无人的吃饭说话,都不愿意搭理自己。
潘冰觉得自己十九年的脸都在此时丢尽了,漂亮的脸蛋都涨得发青。
许妙懒得替人教训孩子,潘冰的话她只当耳旁风,并不理会。和谢远书、叶旨航打过招呼后,她拖着行李箱准备出去,叶旨航将好友往外轻轻一推,自己则挡在潘冰二人身前:“哎,远书,你送人家一下。怎么着也是人家请我们吃的饭。”说完,笑着看着脸色瞬间变青的潘冰。
许妙无可无不可,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谢远书人高腿长,很快就绕过一脸惊愕的潘冰后赶上,还走在她身前半步,替她开了餐厅门,将人送出去。
“就到这里吧,谢谢,再见。”许妙走到路旁,正好有辆空的士缓缓驶来停住,她将行李箱的拉杆收起来,谢远书主动帮她提上车。
许妙坐到车里,把小灵通从口袋里拿出来,想跟刘惠香打个电话——她出来瞒不了人,这会儿高秋红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与其被告黑状离家出走让母亲担心,不如自己早点坦白从宽——谁料谢远书轻巧从她手里抽走,在上面按了几下,随即,他口袋里传来一阵铃声。
谢远书把手机放回许妙手里:“这是我的电话号码。A大见。”
然后他关了车门,示意正津津有味看着他们年轻男女话别的司机师傅:别看戏了,可以走了。
车子很快驶出,许妙报上了镇政府的地址,先给刘惠香发了条短信大概说明情况,才把谢远书的电话号码存下。
过了一会儿,刘惠香回了电话,在那端焦急地问:“妙妙,你怎么进城了?出什么事了?”
许妙听到母亲的声音,脸上就露出笑容:“妈,放心,我没事。我一会儿就到了,咱们见面再说吧。”
罗浮镇并不大,从餐厅到镇政府食堂,十分钟就到了。
许妙在司机的帮助下,将行李箱提下了车,就见母亲刘惠香候在路口,见她来,就迎过来,脸上的忧色仍在:“妙妙,妈在这。吃过饭没有?”
许妙快步走过去,亲昵地揽住她胳膊:“吃过了。妈,咱们先进去,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刘惠香见到女儿,到底放了一半心,想到她如此自作主张,脸就板起来。
母女二人回到安排的宿舍里,刘惠香先倒了水给女儿喝,坐在她面前就开始问话:“你叔公刚才也联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好在家看家的女儿一声不吭进城来了,家里托给支书照应她倒没有不放心的,只是许妙才多大?这么有主意,还瞒着她。莫不是家里出了大事?
想到自己一走,女儿很可能受了欺负才跑出来的,刘惠香心里就难过。
许妙被母亲的反应感动,也十分歉意,她放下水杯,拉着母亲的手:“妈。你走后,三婶就来找我了。”说完她将高秋红以刘惠香这几天做活的工钱为要胁,想要逼问她母亲的去向,并隐隐有想让刘惠香去她厂子里继续做工好拿捏住她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看着越发震惊的刘惠香,许妙柔声道:“妈。三叔一家对咱们没安好心。我若是留在村里,不说其他的,光烦也要烦死我了。”
刘惠香慢慢缓过神来,语气坚定道:“你出来得对。”
许妙暗暗称奇。
刘惠香从前一直安于现状,一直安心待在闭塞的村里,才进食堂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变化。看来,一个新环境,或是一个新工作,对于女性的改变果真是爆炸式的。
她开始懊悔,为什么上辈子的自己并不曾鼓励母亲趁年轻走出村子,走向自己的新人生呢?说不定他们母女的命运在上辈子就有所改变。
好在她重生后,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妙抱住母亲,在她耳边轻轻道:“妈,咱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食堂给刘惠香安排的宿舍是个两人间,刘惠香手脚麻利,性子温柔,又擅隐忍,和舍友应该能相处得来。但是许妙来了,刘惠香不能把女儿也带进来住,就寻思着先在外头赁个屋子,她们母女一起住。
许妙倒是有另一个想法,于是先把行李放在宿舍,等母亲请了下午的假,一起往当地比较大的市场走。
和刘惠香想的,在附近寻一个出租屋不同,许妙想买房。
罗浮镇由于地理位置及交通不便等问题,房价本身并不高。此时的房价,非但没有因为房地产大规模市场化上涨,反而因为东南亚金融危机,略有下跌。
拿下一套面积不大的房子,对她来说并不太难。
更何况,罗浮镇位于A市左近,在十年之后,会被A市划入市区版图,成为前方经济前沿的腹地。许妙记得在她结婚的时候,就连自家的自建房,都卖了好几十万一套,镇上的房子,只有更贵没有更便宜的。自住或是投资,横竖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