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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侍面上闪过一丝为难,反问道:“您可是江家小娘子,江雨筠?”
那女侍唤做明卉,是温泉阁的跑堂,自认在温泉阁里见过无数的美人穿襦裙的模样,可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把濡.湿的襦裙穿的这么惊艳。
束胸的莲荷色襦裙堪堪将眼前女子胸前的险峰遮住,薄如蝉翼的裙子恰到好处显露出她身子完美的轮廓,衣摆下露出的半截小.腿,腻理雪白,引人更想窥探她裙下的风光,惹的身为女人的她也忍不住多瞧两眼,嫉恨不已。
“是我。”
江雨筠只觉这侍女说话时躲躲闪闪,似不怀好意,身子朝房内缩了半步,扑闪着纤密的眼睫,试探的问:“找我何事?”
那女侍见她回应,敛去眼中神色,恭敬道:“门外有贵客找您。”
贵客?江雨筠蹙着秀眉,脱口问道:“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吗?”她和慧明是偷偷跑来泡的温泉,想着是慧明回来了。
那女侍提醒她:“陆大人在温泉阁外候着您。”
江雨筠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变的紧张,猜测着莫非是王若琬已把她失足落水的真.相告知了陆景曜,可又一想,觉得不太可能。
王若琬虽跋扈,可若她无凭无据诋毁太子声誉,王皇后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便缓缓放下心来,问女侍要了衣裳。
那女侍也未多问,依言而去,过了一会儿,却为她拿来了一套华服,内含肚兜,锦袜等贴身之物,似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江雨筠并未多想,换了衣裳出了温泉阁,未见陆景曜,倒是等在外面的王建忠说,陆景曜临时有事先回去了,让她去不远处的客栈里等他。
江雨筠回帐子里吃了些糕点填饱肚子后,才依言而去,等到了指定的厢房,陆景曜已办完差回来了。
他身上穿了件月白色锦袍,正坐在临窗的桌案前批阅文书,微微敞开的领口,将那张英俊的脸庞衬的带了一丝匪气,比之以往更显英俊倜傥,倒叫她看的心神一颤,忙避目看向别处。
见到她进屋,他从文书上抬起头来,视线在她身上掠过,顿了一下,简短下令,“坐。”
“昨晚去哪儿了?”
江雨筠被他这一眼极具侵略意味的眼神惊到,却很快的平复下来,毕竟他每次见她时,脸色都黑的吓人。
“我嫌帐子里闷热,就在河边走走。”江雨筠眸色躲闪,给出解释,心虚的不敢坐在他对面。
“是吗?”陆景曜一把掷下笔,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似在分辨她话中真伪。
江雨筠心下一时疾跳,粉面因心虚微微涨红,纤长的眼睫毛抖了几抖,不自觉挺直了小胸脯,以证实自己没说谎。
而这幅灵动模样,却让陆景曜不自觉喉咙滚动一下,视线从她脸上下移,停在了那双丰盈的酥.胸上,停顿片刻,移开了。
“那地方人烟稀少,又离女眷住的帐子甚远,今后,若无必要就不要再去了。”
陆景曜一句话总结昨夜他为了救她险些淹死的事后,便拿起软毫,俯下头去批阅文书了。
似是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一提。
他越是这般淡然,江雨筠越发愧疚,甚至.......隐隐的从心底生出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沮丧,渐渐的思绪便有些飘忽。
莫非他真的倾慕自己?
这念头甫一生出,她立马否认了,若他对她当真有意,今日.他不该对她温柔一些?而不是这般冷待她,甚至是例行公事般对她下令!
江雨筠撅了撅樱.唇,伸长脖子瞄了眼他正批阅的文书,忽然就有点想知晓他对救自己的事,作何想法?
便套话道:“呃......昨夜谢谢裴之救了我,若不是你.......”
陆景曜头也未抬,低声回了一句:“那你怎么报答我?”
果然!她就知道陆景曜会胁恩要挟自己,甚至是和自己谈条件!江雨筠眸中凝聚了然的神色,直起猫着的腰,压了压因猜到他心思,愉悦上扬的唇角,“以后你叫我,我随叫随到,绝不拖延偷懒。”
陆景曜似听到什么可笑的事,唇角一抽,从桌案上抬起头来,语含讥讽:“就这样?不会说话不算数?”他分明想要的是她。
听他不屑的口气,似对她这个提议不满意,江雨筠轻.咬下樱.唇,郑重道:“我发誓!若是我做不到就天打五雷.......”
陆景曜眸色骤然一沉,寒声打断她的话:“好了。既然你无事可做,就过来帮我磨墨。”
这便是信她了?江雨筠松了口气,又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专注的批阅着什么,忍不住借着磨墨的空隙,凑近看了一眼。
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神色一怔。
他批阅的根本就不是文书!而是诗经《周南》分篇,宣纸上龙飞凤舞,不拘一格的字体,也如他人一般处处透着张狂和侵略意味。
而他正抄的是“汗有游女,不可求思。”这一句。
这般形容男子苦追女子不得的情诗被他写出来,似也沾染上一丝戾气,将那股旖旎情愫击碎。
江雨筠无语的瞥了一眼。
“写的好看吗?”陆景曜似头顶上了眼睛般,精准的捕捉到她嫌弃的目光。
江雨筠言不由衷的夸赞一句:“笔力劲挺,秀美壮阔之余,把诗中的想表达意境写了出来。”
陆景曜皱了皱眉,终于从桌案上抬头,却是凝重的神色,询问她道:“这么说,小姑娘都喜欢这种字体?”
他这是抄情诗送姑娘用的?江雨筠心里似被什么扎了一下,刺痛沿着心房涌上喉头,喉咙卡了一下,忙状作轻松的点了点头。
陆景曜正皱着的眉头缓缓松了,盯着她忽然问道:“你也喜欢吗?”
“喜欢我抄的诗?”他凑近她几分,神色里透着小心翼翼,似是那情意绵绵的诗句是专门为她抄写的。
江雨筠忽然想到,昨日贵女们提到他为自己抄情诗的话,当时她浑然不在意,如今想来.......莫非他是抄给自己的?
怎么可能?她虽这样想,却不知为何莫名的感到耳热,心里发慌。
陆景曜似是受挫般,哑着声音又问:“你不喜欢这诗?”
他说着话,俯身越过桌案,拿那只曾握剑杀过人的手拎着刚写好的情诗,缓缓的摊在她的眼前。
两人的头挨的极近,江雨筠甚至能感到他说话时,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扑在她头顶。
她的脸轰的一下热了,显出拘谨娇羞的神色,支吾道:“.....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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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曜又凑近她一些,用食指“笃”的一下,点住宣纸上“之子于归,言秣其马”这句话,英俊的面庞微沉。
“还是喜欢?”
他嗓音低沉,带着少许的暗哑,凑在她耳边轻呵般的开口,似一根羽毛般撩.拨她敏感的心绪。
江雨筠在他含情脉脉的注视下,双颊迅疾的染上一层薄红,那双灵动的眸子四下游曳,紧攥着袖角,却不说话。
陆景曜眼眸幽深,不着痕迹的轻声道:“除了这一句,我更喜欢“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江水广矣,不可泳思。”
江雨筠紧攥袖角的手蓦然收紧,抬起潋滟的明眸,偷看他一眼,和他目光相触的一瞬,粉面上薄红更娇艳了,似被烫着般低下头,极力忽略他的后一句。
“这诗.....用娟秀小楷书写最为合适。”
陆景曜却被她那一眼激的心神一荡,目光盯住她的樱.唇,移不开眼,状作叹息的道:“这样啊,我字体瘦劲,笔锋太过凌厉,戾气太重,拿去送女子恐怕不合适,不如这样,你替我抄几篇?”
江雨筠拘谨的轻.咬下樱.唇,整个人显出紧张难以适从的姿态。
陆景曜盯着她咬着樱.唇的贝齿,各个小巧可爱,顿时呼吸粗重了几分,从桌案上捡出先前她抄过好多遍的那本《周南》抛给她。便将高大的身子退回了座椅上,捡出一本文书批阅着,不再看她了。
“把这首《汉广》抄十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