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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想回家看孩子,可听万氏的话暂时不放她归家,只得应下,“谢妹子。”
与此同时。
四月底的天气还不是很热,温风习习,院中几株高大的杏树树冠簌簌轻响,树荫下的江雨筠躺在摇椅上,她听着风声,好几回都差点睡着了。
李嬷嬷倒了一盏茶给她,边诧异道:“昨夜的雨势不大,怎么屋中漏雨漏的那么厉害?”
幸亏江雨筠脸上盖着书,如若不然,李嬷嬷定能瞧出她羞红透的脸,她拿开盖在脸上的书,瞧了眼前方正在修葺屋顶的下人,报涩的舔.了舔唇,胡诌道:“.......兴许是这屋子年久失修,遮雨的瓦片都坏了吧。”
李嬷嬷瞧了眼那崭新的房屋,她诧异连连,小声嘟囔道:“那这瓦片也太不结实了,怎么下一场雨都漏水。”
江雨筠脸上更燥热。
昨夜她催促陆景曜去修屋顶,正在兴头上的男人怎么肯去?最后还是被她软言硬泡劝走了。
她松口气,还没躺回榻上,人就被穿戴好的男人抱起一跃,从破洞中冲出,站在屋顶上。
于是......两人夫妻同体,一同修屋顶。
屋顶没修好,反倒破洞越修越大,两人累极而归,窝在一人宽的小榻上将就了一夜。
江雨筠未睡好,浑身酸疼,睁着布满血丝的眸子,讪讪的自言自语:“........粗制滥造。”
她明明见陆景曜掀屋顶瓦片时,只几息功夫,就掀出一人多宽的洞,可他既然能掀屋顶,怎么会盖不好屋顶呢?
肯定是瓦片的问题。
这时,“咚”的一声,一个油纸包砸在江雨筠手边。
江雨筠一惊,转头。
正在兰台上职的陆景曜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弯腰坐在她手边的躺椅上,下颌轻抬,指着那油纸包,哑声道:“良记的梅子。”
他面色憔悴,眼底隐着青黑色,整个人呈出疲惫的神态,拿那双漆黑双眸瞧她,戏虐的道。
“你别瞎想,我顺路买的。”
他这是要在外人面前继续她“弃妇”的身份了。
江雨筠忽略了自己“弃妇”身份该有的反应,目光灼灼的盯着陆景曜的俊脸。
她以为陆景曜强大到无懈可击刀枪不入了!
原来他还会累!晚上折腾她的时候他可从来没累过。
她似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满腹修屋顶的心酸轰然消散,她瞥了眼站在一旁尖着耳朵偷听的李嬷嬷。
清了清喉咙,盯着最喜欢吃的梅子,言不由衷的冷声道:“不吃嗟来之食。”
陆景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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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眉一挑,唇角压了压,饶有兴致的瞧着她,以示对她反应不满意。
江雨筠脸颊微烫,为凸显气势,挺起小胸脯嗔他一眼,转头对李嬷嬷道:“嬷嬷把我屋里的绣架拿过来。”
少了李嬷嬷的注视,陆景曜放下架子,他轻敲下小几,用低柔的声音哄慰她:“真不吃?这可是我专程给你买的。”语气中透出宠溺的意味。
江雨筠佯装冷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为掩人耳目,她用书盖住自己下半张脸,快速的抓一颗枣子塞入嘴里吃着。
她瞧着他的那双黑眸晶亮,邀功般娇.声笑问他:“看看,看看我装的像不像?”
陆景曜眼眸一深,大掌捂住她伸进油纸袋偷枣子的手。
江雨筠挣不开他禁锢,这才转眸看他。
她盖在书下的粉.腮咬着枣子鼓鼓的,眼梢微挑,带着小得意:“怎么了?”
陆景曜垂头看了眼她白.嫩的小手,眸色渐暗。
“不是不吃吗?”
江雨筠气结。
她什么时候说不吃了?
难道他被自己说的无情话惹恼了?她眼眸一转,忙将小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为他解释:“你是弃夫嘛!昨夜不是你说的今日咱俩换换的?我这不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
“不是真的,你别在意。”
陆景曜:“........”
不让他回屋睡也就罢了。
眼下他还要装“弃夫”若传出去被兰台的一群下属知晓恐怕够他们笑话自己一辈子了。
他郁结的盯小姑娘一眼,正想着如何哄她收回这话。
“撒手,撒手,有人来了。”
小姑娘瞥了眼院门口,她急忙挣开他的手,抓了把枣子握入掌心,将娇小的身子躺回摇椅上,面容冷肃的直视前方。
一脸和他夫妻决裂,形同陌路的表情。
还装上瘾了。
陆景曜眉骨后方突突直跳,头疼的“啧”一声。
却是李嬷嬷拿着綉架过来了。
江雨筠接过綉架放在小几上,她斜睨他一眼,冷声下了逐客令:“先放着吧,等夫君走了,我再绣。”
她说着话,边朝他挤眼,示意他快走。
陆景曜唇角一挑,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起身对李嬷嬷身侧的婢女道:“去看看若兮在不在府上?”
那婢女应声去了。
他找若兮做什么?江雨筠秀眉轻拧,狐疑的盯着他。
陆景曜居高临下睨她一眼,为她解惑:“去城外放纸鸢。”
四月底的天气可不就是放纸鸢的时节吗?江雨筠佯装冷着的脸再也装不下去,她忙从躺椅上起身,对放纸鸢显出极大的热忱:“我也去。”
陆景曜对她提议置之不理。
他冷凝着脸,抬脚就朝院外走。
江雨筠咬牙,忙追上去拽着他衣袖轻摇着不依,“夫君,夫君我要去!”
陆景曜扬高头,目视前方,小声威胁:“我得有做弃夫的觉悟,不能带你出门招摇,免得露馅!”
江雨筠:“......”
江雨筠被他一噎,差点呕死。
晚上他偷偷摸.摸入她屋里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被外人看到会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