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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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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他的印象中,池楠似乎会小酌一些。

想到这个人,君枍眉目间不由得染了一抹郁色,现今,连面都没见着,怎么让池楠同意嫁给自己。

他那父皇,昨日可是说了,他现今也是时候成家了。

那什么未婚妻,他可不想再招惹上。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沉木的喊叫声中,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君枍睁开眸子,先前便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而如今,这酒香浓烈,却不冲人,就像是铺开了自己的原貌,毫不遮拦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下了车,那先前的还听得到的交流声便戛然而止,君枍习以为常的扫了一眼那些盯着自己的人,那眼中的冷意,硬生生是让那些人移开了视线,打了个抖,转过身,又接着方才的谈话。

君枍打量着这个所谓的酒肆,说是酒肆,更像是一个随意搭起的草棚子,一棵紫藤树罩住了草棚子,紫藤树的藤萝爬上了草棚子的棚顶,有不少藤萝自棚顶朝地面下坠,风一吹,长短不一,却结着小紫花的藤萝就跟着摇摆,地上落着星星点点的紫色花瓣,耳边的沙沙声慢慢悠悠响着,时间就像是慢下了步子,一点一点铺开,在人的眼睛里扎了根。

草棚子前立了一块牌子,牌子上的字遒劲郁勃,潇洒清秀,写着‘清酤’二字,君枍看着那二字,只觉得字迹甚为眼熟。

“老大,这是从句子里截下来的两字吧,前几天寻青给我念过,是什么来着......”沉木站在一旁,略微有些苦恼,这种明明知道却一时间想不起来的感觉最难受了。

“既载清酤,赍我思成。”君枍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又放轻了声音接着说,“是说,祭祖的时候,把清酒添满杯中,希望保佑我事业成功。”

“嗯!就是这句。”沉木一手握拳,一手展开,拳头和展开的手掌碰了碰。

又在木牌前转了转,沉木歪着头朝后看,视线停在君枍身上,开口:“老大,这卖酒的人读过书吧,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商铺的小贩们写出来的。”

“哪里是我们写的?我和夫君二人都是粗人,哪懂得这些。”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君枍朝那说话的人望去。

说话的那人是个妇人,挽着髻,只堪堪别了一根木钗,说是钗子,但那雕花却是让人有些看不明白,钗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虽看着光滑,却说不出的怪异感。穿了身青绿色的衣服,清清爽爽的,不似他见过的那些长裙曳地,衣袖层层叠叠的高门女子。脸上也是干干净净,脂粉未沾,虽称不上什么美人,却让人看着轻松。

那妇人本好奇是什么人能知道他恩公当时写下这两字的用意,便插了话,从酿酒中脱身想来看一看,却不曾想是这般谪仙似的人,一时间直直的愣在了原地,却又在看见那人的瞬间低下头去,唯恐冒犯了眼前这人。

“打扰夫人了。我家公子听说这里开了家酒肆,想来看看,如今来看,酒香四溢,一定是佳酿。只是不知道夫人都卖些什么酒?”沉木上前抱拳,慢慢的说了这么一番话,表情也是极为亲和。

那妇人这才从方才的一睹中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看向沉木,心下好奇那沉木脸上的东西,却没再失神,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道,“多谢两位,我嘴笨,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希望两位不要怪罪。”夫人顿了顿,语气忽然多了些柔和,“我和夫君二人在这里酿酒,只酿一种酒,我们不识字,没读过书,就叫的是酒。”

妇人指了指木牌,遂又接着说道,“这牌上的字是恩公替我们写的,他当时也说了和公子一样的话。”妇人说到这儿又看了眼君枍,心中的惊羡丝毫不减,只是也没再那般目瞪口呆了。

“恩公说,既然是开店,没有个好名字是不行的,所以恩公给我们起了这个名字,说,这叫附庸风雅。”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名字取得真是好,夫人的生意可不是很好嘛。”沉木对着那妇人笑了笑,遂又接着说道,“那就有劳夫人替我家公子斟上一杯了。”

那妇人连忙说好,又走回棚子里。

而沉木,正准备向自家王爷再说点什么,就看见自家王爷似乎是在望着什么,沉木心下好奇,就顺着那视线望去。

紫藤树下,有衣袖在随风缓缓而动。

白色的衣袖从树后面露出一角,黑发在下一瞬间轻轻扬起。

一只白皙的手在空中抬起,手上拿着不知是什么质地的圆形器物,时不时晃一晃。

器物中装着东西,随着摇晃的动作左□□斜,白色阳光在上面安了家,一闪一闪,熠熠生辉。

有紫色花瓣徐徐而落,自指尖处相触,划过指节,划过手腕,亲昵摩挲,坠入地面。

“池楠。”

沉木的耳边响起了自家王爷的声音,声音很轻,却不容忽视,沉木看了眼自家王爷,又看了眼那在树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身子的人,心下纳闷,池楠?

那人的名字?叫池楠?

沉木正欲询问,就看见自家王爷,抬脚,朝那树后面走去。

“买你的酒。”

一道声音把沉木留在了原地。

沉木撇了撇嘴,心想,我也没想跟去。

那妇人还在准备,沉木抱着胸,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两人,眼中亮得吓人,嘴角也是扬得高高的,他今天回去要告诉寻青。

他们王爷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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