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伏击(2/2)
“这些岩洞这次虽然给了我们很大损伤,但若为我方所用,也是绝佳的防守良器。”我说。
“将军所言甚是,末将一定吩咐下去。”武将军点点头,拱手请示道,“末将奉主帅之命在此等候,如若王一遭遇不测,我须得代行王一之责,确保将军安全。”
“那这渡口的五千人由谁来统领呢?”我很疑惑。
“此事将军不必担心,主帅很早就制定了人事方案,自有合适的人选代替我的指挥。”
得,又来一位贴身保镖。天帝计划得很好啊。感情这一路押运的不是粮草,而是我这个活宝。
这后半路程十分沉闷,一如这毫无生气的橙色荒原,直到我发现青草顽强地从石头缝里冒了出来,而且越冒越多,最后呈离离之态势颠覆了整个地貌,我们正式进入了库诺大草原。
初夏时节,草原上开满了白色、紫色和黄色的雏菊,漫山遍野地,映照在蓝天白云之下,像是绿色画布上描绘的印象派作品,绚烂得不真实。
远处旌旗招展,白色的帐篷绵延数十里,想必那就是中军了。很快便有中军的传令官过来询问,武将军说明身份,不久又来了一名身着暗灰色战袍高大壮硕的中年高级军官。只见武将军双手呈上了一个奇怪的黑色玉雕物件,那军官也从怀中拿出一个,二物合在一起恰好是一只老虎的模样。
“武将军请到帐内歇息。在下由此接管粮草。大家辛苦了!”那位军官声音瓮声瓮气,招呼着所有人,却像没看见我似的。
等大伙儿散去,那位军官走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将军久等了,请随我来。”
我没质疑,跟着他走过几座高大的白色帐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营帐,撩起门帘,抬手示意,“请。”
我走进帐篷,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简单的行军床上,躺着一个人。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那双眸子,我却是认识的。
我大踏步走了过去,扶起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不碍事,中了一箭,又染了风寒。不过吃了药,大夫说很快就会好的。”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快要哭了出来。他的手拂过我的脸,“你辛苦了。渡口那役,你做得很好。”
“这是怎么回事?前面我还在帝君----”他猛地坐起,一把把我的嘴捂住,“外界的事情休要提起。日后我再跟你解释。答应我。”
我咬了咬嘴唇,慢慢把他的头放在枕头上,让他躺好。“请主帅好生休养,早日康复。”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他的嗓音越发沙哑了。我心中不忍,走了回来,坐在他床边。“陪陪我。”他终于说出了我想听的话。
军医来了几拨,都是换药的。那箭穿过了肩胛骨下一寸的地界,离心脏不远了。是谁这么好的箭法,居然能够伤到他,还伤得这么重。
这几日惊心动魄,我身心疲惫,那精气神就跟这帐内灯芯上的火苗一样,随风摇曳。啪嗒一下,就灭了。
这真是梦境吗?为何在梦境里,我还能做梦?我和他并肩坐在那橙红色崖顶上,喝着啤酒看夕阳。“干了!”我拿着酒瓶碰了碰他的。酒瓶的撞击声格外清脆,清脆得像是——剑!
我猛醒,却看见一袭蓝色身影朝我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