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远古的军舰（2/2）

“冷静，诸位，我们有必要回归话题，继续听希尔博士的解释。”年长的约瑟夫公爵的权威是毋庸置疑的，他洪亮且稳重的声音传来，周遭的争吵声又平息了下来。

“在和那些金属铁块接触的过程中，我发现，在很多来自于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残骸里，都会刻有一个小小的蝙蝠，我想它应该是那个时代特有的习俗习惯，象征着希望和勇气吧。”杰西卡用她独特的清冷且疏远的语气继续解释了下去。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是某种来自300年前的风俗习惯，那么为什么系统里面没有匹配的信息？在我的50年的岁月中，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类似于蝙蝠的传奇故事。”约瑟夫公爵的语气很平和，就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同伴的请教，而不是一种类似于将军的咄咄逼人。

“或许有时我们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过度地追求效率和更新，反而遗漏掉了一些历史上，美好有趣的注脚。”劳恩·布莱克帮杰西卡回答了这个问题。

只有来自布莱克家族特性中惯有的残忍的天真，才能把一场灭绝和漂白，美化得如同诗歌一般美好，杰西卡无奈地想。当然，她也会被这种天真所吸引，如她的挚友，凯瑟琳·布莱克，善良纯净得就如同小婴儿，好像永远都只能看到一个人的闪光点和柔软的美好，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杰西卡不会偶尔叹息这种性格特质中可笑的一面。

“所以，这一信息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仅仅一个推测的标志，并不能为我们的困境给予什么帮助。”将军有点急躁了。

“事实上，它可以，”希帕蒂娅突然懂了，眼睛一亮，向杰西卡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在300年前，第四次世界大战初期，人们使用澜元素作为太空武器的能量源，相比于第三次世界大战时，流行的铀或钚，澜元素的摧毁能力更强。一方面，它能够大范围地腐蚀变异基因，在一瞬间，制造出自然进化几千万年都无法达成的怪物—天生的恐怖分子...”

在场的人们陷入一阵沉默，怪物，这是人族，乃至于星联的敌人，厌恶和恐惧，条件反射般地在他们内心升腾。

而听到这里的杰西卡，则暗暗地握拳，攒动了她的手指，蹭过她手心小小的伤疤，怪物，天生的恐怖分子，这就是她的宿命，潜伏伪装在无害表皮下，真实的内核。

“但是，我们却往往忽略了它的另一个重大的危害...摧毁暗能量时空网络的稳定性，它会将时空的连续性生生摧毁，以至于混淆过去和未来，此端和彼端。这种现象的发生，早已有了理论上的预测。”希帕蒂娅终于揭晓了最关键的一点。

同时，想起了方才短暂的对话的约瑟夫公爵，也瞥向杰西卡，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这就意味着...”将军眼睛放大，有点不敢相信。

“这艘船是来自于远古战场的幽灵。”劳恩·布莱克兴奋地宣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的精神场失效。因为，300年前，先知的再度显迹还未曾发生，人族的第一次接触还在遥远的未来，所以，它的那时的通讯方式可能是极其原始的。这意味着我们应该利用其他的通讯方式，但是，这将会是什么呢？”祭司也参与了讨论，同时抛出了又一个难题。

“电磁场，我们可以尝试用电磁场。”杰西卡下意识地发声。

在坐的人都露出几分迷茫的的神色，有些人已经悄悄地查起来百科。

杰西卡解释：“电磁场，这是人族进行第一次接触之前，最原初的交流工具。在我的家乡，发展比较落后，我们对精神场的利用并不普及，所以，电磁波是也我们主要的联络方式。”

‘来自贫民窟的优势’又是那种像是在看卑贱的尘土的眼神，杰西卡避开众人目光，保持着表情的中立和疏远，至少，她可以解决问题吧。

她的另一边的心，不禁又飘向了乔；他在哪里？他又在干什么呢？他是不是还在忧愁，为她担心？她该不该隐瞒再次见到约瑟夫公爵的事？

“那，想必希尔博士有办法为我们搭建正确的通讯通道吧，用你所说的...电磁场。”将军之前的暴躁也慢慢消失了。

杰西卡当然知道如何搭建通讯通道呢。在她的家乡—废土禁区，生存是第一准则，而良好的通讯条件，往往能为陷入困境，生死一线的她带来救援，当然，也能为她带来一定的收入。

当通讯通道终于被接通，视讯中出现了一个橘色的丑陋头颅，一道显眼的疤痕横跨过他的鼻间，显得凶横霸道，他一开口，露出颜色各异的尖牙，发出了一串复杂而难解的语言。

紧张恐惧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一个沉不住气的年轻的贵族小声地惊呼出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