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2(2/2)
“放心,我还要教你拉小提琴呢,记得吗?”安布罗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这个女孩和他如此契合,但是,他必须得离开。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外界因素的干扰,长成她自己的模样,他觉得,他似乎能在她的身上看到某种希望,他想要的那个答案的一条路径。
但是,后来...
“他们说,他们要给把我的名额让给领主的小女儿,就是那个凯瑟琳。”这次,杰西卡是趴在弗朗的肩上哭泣的。
弗朗咬着牙,咒骂着:“我这就杀个那个女孩,把你的名额抢回来。”
“不,哥哥,在这个世界杀人很麻烦。”尤兰达破涕而笑,顺便拒绝了来自哥哥的吻。
然后,一个意外的访客的来访了,这是他们抛之脑后的爸爸,这次,他却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他打整的很整洁,头发温顺地扎在脑后,胡子刮的很干净,看起来就像一个身材高大的体面人。
尤兰达第一反应是害怕的,过去的生活就如同沙漠里的苦旅,当尝试过绿洲的清凉后,她再也不能忍受干涸和焦灼了。
但是当这个2米高的大汉抱着她,恳求着原谅和重新的生活时,她接受了,只有弗朗抱着臂,冷眼旁观。
尤兰达常常回想,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实是有预兆的,只是她太沉醉于新世界里家庭和睦的梦,而忽略了潜伏的波涛汹涌。
那又是一个争吵不休的平静日子,她的哥哥—弗朗,和新世界的相处并不友好,他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怨言和不满,但,没关系,有她的劝解,一切都可以化解,可是,这次不一样,
那时,弗朗为她递上了一杯自制的鸡尾酒,她毫不怀疑地就一饮而尽了,然后,她就全身瘫软,使不出气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和爸爸就像约定好了一般,互相争吵,互相厮打撞击,撕扯着对方的血肉,就像两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但是,她的哥哥显然是做好准备了的,他掏出了他惯用的大长刀,岁月的沧桑并未在这把刀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竟不知道他还把这个带出了废土禁区,他疯狂地捅着他们的爸爸,年迈的爸爸倒在地上,就像鱼肉一样任他宰割。
她全身没办法动弹,只得看着血,好多的血,满眼的血,流淌着,满地都是,连早已习惯于昏昏睡眠的老猫杰瑞,都发出刺耳的猫叫,她听着他们的爸爸痛苦地尖叫着,在血泊里,哀求着怜悯,然而,她的哥哥,只是疯笑,癫狂的笑,丝毫不减他的砍杀。
当弗朗终于尽兴了般地回过了头,尤兰达被那眼神吓到了,她以为他们可以拥有全新的生活了,变成这个世界能够接受的样子,但是,命运,总是喜欢报复她的自以为是,她想到了《变异,诅咒or天赋?》上的话:“疯狂是他们的宿命。”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他们是怪物,他们注定走向疯狂。
弗朗逃走了。
但是,他们的爸爸并没有死掉,他被切成了碎片,但依旧被小心的保留着一口气息尚存,一把激光枪被放在显眼的地方,她知道这是弗朗故意的安排。
一方面,如果她现在拨打急救电话,他们的父亲可能还有救,但是,如此残暴的手法,她的基因资料势必会被重新审核评估,她苦苦的隐藏将会毫无意义。
另一方面,如果她举起枪,一切都可以被掩饰过去,贫民窟里,抛弃家人的人并不罕见,但是,她将无法对自己撒谎,她是个怪物,而她将永远是怪物。
她疯狂地想联系安布罗,但是,他的音讯早就断了很久,可能已经死在寻找他的答案的路上了。
她最后选择了枪,当她扣动扳机的时候,她想到了和她一起逃出来的好朋友—西杜的话,“我们天生就不具备爱的能力,你这个满嘴爱的小鬼,早晚要看清这点。”
杰西卡把残余处理干净了,独自一个人呆在他们曾经称为家的地方很久,她看着漫天的星辰转为日出的红霞,觉得自己哪里也不属于,她厌恶着自己的过去,现在和的未来。
当她在废土禁区时,她什么都不懂,她也从未觉得她的生活有什么值得愁忧的地方,一切都很正常,然而,当她来到了一个似乎是更好的世界,困扰和痛苦却拉坠着她,堕入深渊,如果,不能承诺白昼,为何又要给黑暗带来烛光。
这时候,一个访客敲响了她的门。
“嗨,我是凯瑟琳,我是来道歉…”
“滚!”杰西卡现在没有心情再去处理另一具尸体。
但是,凯瑟琳却梨花带雨地哭诉着:“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我抢走了你的名额,我父母只是想要我高兴,但是我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这种偷窃的形式,”凯瑟琳拭去眼角歉意的泪水,一脸真诚,“我想要把名额还给你。”
杰西卡摔了门。
这之后,她收到了一份来自于朱教授的邮件,他对她提出的“生物基因手术”改进方法的设想很感兴趣,他想要邀请她做他的博士生。
她想到了他哥哥回头的眼神,无尽的毁灭和疯狂;她想到了手指按下扳机时,心里的冰冷和漠然;她又想到了西杜的话,他们注定不具备爱的能力。
她早就成为了命运的囚徒,无数的奢望和幻想,终归于枉然。
但是,在这里,或许,她依旧有办法,拯救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