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2）

“……我不是说现在啦？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怎么感觉像是你对小氪也是这么做的？”

“汪呜！”

“嘿嘿。被发现了吗？”

“等、等等，你居然承认了？”

“是你说的做人要诚实嘛，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才没有这么说过！或许的确有……？反正我是姐姐，你不准反抗我……”

…………………………

打打闹闹后，林洛心情愉悦了很多。遇到什么不开心的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怪那个渣男。

养孩子就养孩子呗？反正她不想自己生一个，当弟弟当儿子养都很好玩啊。

林洛看向冰箱旁红色的扭蛋机。

会有其他的孩子来到这里吗？那时候卡尔会离开吗？他的日子过上去实在不算好。

既然已经有所牵扯，虽然相处的时间如此短暂，她也无法不去忧心这个孩子的命运。

毕竟人的一生就是不断与其他人扯上关系的一生。爱也好恨也罢，终究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情。

林洛讨厌身上有汗，去洗了个澡，然后从小书房里挑挑捡捡搬了一大坨书过来。她不是很常和小孩子相处，可是不管男孩女孩，应该都会喜欢故事书吧？

她小时候很喜欢这些，还曾有一天和简薇一起，衣服脱光了后用浴巾裹在身上当袍子，把彩色丝带系在一起当成仙女的飘带，还用简母的口红在脸上乱花，最后放着动画片的主题曲一边唱歌跳舞，扮演故事的主角。简母回来后录了视频，事后这成了简薇和林洛永远的黑历史。

太惨烈了。

无意发现那个视频文件的林洛差点当场死亡。

她忽然起了对小男孩恶作剧的心思，准备下次出门买几套女装。

嘿嘿嘿嘿。

卡尔：“……？！”

黑发蓝眼小正太感觉背后发冷，忍不住颤了几下。恶姐姐林洛贼笑着摸着他的头发出了嘿嘿声。

卡尔：“……”虽然不知道什么戳到了她的笑点但姐姐开心就好。

回到卧室了，林洛开始给卡尔讲故事。他听得懂汉语但是看不懂字，越看越懵圈。她比卡尔还要兴奋，扑在床上飞速翻着书页，挑到喜欢的故事后咳嗽一声清嗓子，开始读起来。

“从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不管谁看见了都会忍不住喜欢她。有一次小姑娘的奶奶送给她一顶丝绒做的小红帽，戴在头上特别好看，从哪以后小姑娘整天把小红帽戴在头上，再也不愿意戴别的帽子了。于是大家便叫她小红帽……”

卡尔是个乖孩子，在林洛读书的时候没有打扰，一直坐在被窝里乖乖地听着。等她讲完后，他开始投出一个个疑问。

“为什么小红帽的外婆一个人住在有狼的森林里，她的孩子不管吗？”

“为什么小红帽的爸爸妈妈让小红帽一个人进森林里啊，猎人出现的时候自然知道有狼，这不是很危险吗？”

“为什么大灰狼知道小红帽要来，还挑这个时间吃掉外婆？外婆之前为什么没被吃掉？”

“爸爸妈妈……又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大概因为这是童话？故事大多是根据现实中的素材虚构而成的。而童话人物的善恶总是很纯粹，他们的爱恨也非常简单。”

“也就是说，现实中的确存在类似的事，才会有这个故事吗？”

林洛皱起了眉。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从未想过故事背后的东西，她只知道正义战胜了邪恶，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了一起。

直到长大后涉猎关于黑‖童话、格林童话原版故事的知识，她才意识到那些色调温暖的故事后灰暗晦涩的现实。

她想了想，说道，“或许的确是这样。最初的故事里，小红帽被大灰狼吃掉了哦。有人说是告诫孩子们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曾经想过，一个人走在森林里的小红帽，是不是被父母抛弃了。”

他安慰道，“但是姐姐的家人会来救你吧？我从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属于他的星球。他的故乡在比遥远的天际还要遥远的地方，已然湮灭在无尽的宇宙之中。在出生的那天起他就注定无家可归。

或许无知比较幸福。如果没有意识没有智慧，就不知道痛苦为何物，也不会有追求自由的念想，更不会对自己的存在本身感到疑惑甚至憎恶。就像爬虫走兽，它们凭借本能生存，爱与恨在它们的大脑里微不足道。

他能感知到黑发少女捧着书脊的手微微僵硬。

“拥有”比“不曾拥有”要痛苦吗？若是和“失去”相比，又是怎样的感受呢？

卡尔想起了实验体0号辛克莱尔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卡尔。羁绊导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