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2）

“聘礼？娶谁啊，这么大排场！”

掌柜的眼睛一亮，指着对面布庄里的一个人小声说道：“小姐，就是那人今日在小店定的寿桃！不如您去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将寿桃让与您？”

至于那人让还是不让，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这得罪人的事儿，谁爱做谁做！

孙荏荏眯眼打量了打量对面那人。那人发间冒着几缕白发，但看着却挺有精气神。一双大耳珠圆玉润，两耳之间几寸欷歔的胡茬遮了小半张脸。看着挺和善的，应该很好说话吧？

“好，你们姑且在这儿等着，本小姐去去就回！”说完，她便甩下一众侍女，独自一人朝着布庄去了。

……

布庄那头，柳玄拟定好了聘礼所需的红布正准备出去，却不料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应是撞上了，他未曾多想，挪步让前头的那位姑娘先行。可他往左挪一步，那姑娘便往右走。他往右挪一步，那姑娘又朝左行了。

一次是巧，二次是合，三次四次，那便是有意为之了。

柳玄礼貌的回以一笑，温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孙荏荏挑眉看着他，“老先生今日订了九百九十只寿桃为儿子娶亲？”

“寿桃的确是在下定的，只是不是为儿子娶亲。娶亲的是在下。”

孙荏荏本想好生同他谈谈，听见这话却忍不住噗笑出声，“你娶亲？”

“正是。”

“那你倒不如将寿桃让给我，用这钱买几匹白布回去。”

柳玄抬头，“这是为何？江东风俗如此吗？”

“我们江东可没有这等风俗。”孙荏荏围着柳玄走了几步，讽刺的眼神半点也没有遮掩，“只是本小姐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色心不死，想着娶美娇娘。倒不如提前把白布预备好，省得你那美娇娘为你送终时手忙脚乱的。唉，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

柳玄皱起眉头，面色不佳。但也依旧把持着礼数道：“姑娘要是没有别的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等等！”孙荏荏拦在了他前头，“我出双倍的价钱和你买那些寿桃。”

“恕难从命。”

“你！”

孙荏荏气的差点儿将腰间的双股剑拔了出来，却猛然被侍女叫了停。

“小姐！”

侍女匆匆忙忙从街对面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夫人唤您回去，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知道了，我这便回去。”孙荏荏临走前还瞪了柳玄一眼，威胁说：“你等着，这事还没完！”

柳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几次波澜。

身后的侍从这时方才站出来，问道：“主公方才何不让属下教训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柳玄摆手，“这本合该就是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