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光之下(2/2)
“那我再问你,再前些日子,清风让你学的清川逐月,学的如何?”
她自知理亏,连忙迈开腿开溜,一边跑,一边说道:“娘亲,我这就好好学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这小妮子,就知道惫懒。”
“主上,也莫要心急。明月她不过是初化人形,不懂事也是常有的。”
“你倒是为她开脱。一百年都过去了,她个子是长了不少,这灵力却没见涨多少。”我抖了抖手中的月光石,“算了,且看她自己的造化,今日不说她了。这晶石该如何处理,也是棘手的很?”
“不若做成项链,带在主上身上,必是添色不少。”
“我素来不爱穿金戴银,带着反而是累赘。”我转了下眸子,灵光一闪,不如给这两颗施上心有灵犀,一颗赠给润玉,一颗自己留着。这样也能时刻知道他是不是有危险,好时刻赶到他面前帮他,省得下次再有什么黑衣人、火灵珠、穷奇什么的,好帮上他一把。倘若直接给了他这晶石,怕不好携带。百年间,不见他带什么饰品,唯有他手腕上的鲛人泪和我送给他的小女娃儿身上的红线。对了!不妨做上一个坠子挂在他腰间,倒也是相辅相成。
我拿起其中一颗,仔细端详:“做成坠子吧。”
“主上定是给夜神殿下做的。”琥珀仙沉声道。
“呵,琥珀仙一颗七窍玲珑心,一猜便猜到了?”
“主上,属下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千万别生气。就算您生气了,属下还是要说!您不能因为廉晁殿下去世,而怪在主上您自个儿头上。廉晁殿下是死在天宫王位的更迭之中,并非是主上之过。是,夜神性格的确和廉晁殿下有几分相似。可夜神就是夜神,并非是廉晁殿下。您即便将所有的一切都弥补到夜神身上,可廉晁殿下已经不会回来了,您又何苦将自己的精力全部都放在夜神身上?”
往常,要是有人这样说,我定会气打不出一处来,甩袖便离去。今日,我却异常冷静:“琥珀,你不懂。也许曾经我会因为他和廉晁有几分相似,而多关照他几分。如今我分外明白,廉晁便是廉晁,小玉儿便是小玉儿。廉晁性子极好,却是最自信的那个。小玉儿看似温润,却是一个卑微到极致,卑微到连一丝欲望都不敢奢求。我心疼这样的小玉儿,明明值得更好的,却连碰触都不敢碰触。因为入梦易,梦醒难。他宁愿清醒地活一辈子,也不愿去触碰那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我眼含泪水深深地看着琥珀仙,一点一点吐露出自己的心声,“你知道他曾跟我说过什么吗?他说,只有热闹过的人,才会觉得孤寂。这样的小玉儿,我怎能不心疼。”
“主上,我是怕入了梦的不是他,而是你啊......”琥珀仙满含担心地看着我,“您能陪他能是多久?能会是一世吗?到头来,对夜神伤害更大!”
“我一向没有琥珀仙想得这般长远,他父帝母神不疼爱他,他叔父张口闭口也只知道凤娃长凤娃短的,何曾想过他的另一个侄儿也需要他的关怀?我也算的上是他的长辈,如何就关心不得?既然我遇到他,自是要关心他,护着他。难道还要任由那些子个不明黑白是非的小人,欺他?辱他?”
“主上,我知你心疼他,可再怎么心疼,也该有个度。”
我看着她,明白她什么意思:“我明白你的意思,等到他和小女娃儿成了亲,我也就功成身退,再不管其他。”自己从始至终目的无他,只此一个。若小玉儿身边长久有一人陪伴,我自是欢天喜地的不再多管世俗一分。
琥珀仙本欲想在说些什么,却又生生住了嘴,转了话锋:“我给主上去拿些绦带。还有,主上近日别忘了,在过几日,该去魔界。”
我甩了甩袖子,暗自叹气。琥珀仙是在担心自己。
此时,一阵清风吹过,似有喃喃细语,又似佛门梵音。
我听得真切,那风在说:
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
心不动,
人不妄动,
不动则不伤;
如心动,
则人妄动,
伤其身痛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