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忘川尽头（2/2）

我静待了片刻，扭过头，喝了口酒，看着她，“你还没讲完你的故事呢。说好了，我来一次忘川，你讲一个故事。”

“我的故事？”她‘咯咯’直笑，眼神迷离，双颊浮现两团酡红，想是喝醉了，“我、我上次讲到哪里了？”

“你讲到你和黑白无常为了一个小鬼，争得面红耳赤，却未能分个输赢。”

她听了，忙摆手：“今天不讲这个！换个！”

她站起身，脚步虚浮，伸手环住一棵树，娓娓道来：“从前，有一株花，花名曼珠，叶名沙华。他们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却日日不得见。因为啊......当花开时，便看不见叶子。当有叶子时，便看不见花。他们早已互通心意，种下情根，疯狂的想见对方。终于有一天，他们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对方。于是在那一天，曼珠和沙华相见，他们拥抱着对方，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分离。亦是那一天，红色的花，绿色的叶，那株花被衬得异常绚丽。”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曼珠眼神中透着迷茫，她抬起头，想了片刻，似是才想起来，接着道，“天宫的那帮子神仙便下来带走了沙华，曼珠再也没有见过他，永远......都没再见。”

她笑了，笑得如同那我从未见过的曼珠沙华，妖冶艳丽，眉间带着化不开的愁：“哈哈哈哈哈，你知道那曼珠是谁吗？是我啊......是我啊......”笑着笑着，眼中便流出泪，她好似承受不住，身形一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徒留我一人，喝着‘解忧’，一口又一口流入腹中。再香醇再浓厚的酒，终归化成无言的忧愁，充斥在我的身体内。

我低头望向躺在地上的曼珠，伸手解下斗篷，披在她身上，长长叹了口气。

她口中的爱情，我不清楚，也不明白。

或许每个人心上都会有那么一个人，

或浓烈，

或平淡。

我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快喝完了，可为什么心还是一如往昔般空了一块？

酒唤‘解忧’，到底解不了忧愁。

就如她。

就如我。

我愿醉上一辈子，永不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