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风之国(2/2)
我爱罗!
火红,如血一般的赤色短发与风沙共舞,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爱’字早已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他的哥哥和姐姐都把护额戴在头上,而他却倔强地将那个字露出来,是要他身边的人看到他的伤痛吗?
“走吧,我们去交任务。”手鞠轻声催了催我爱罗,似乎害怕触怒他一般……
“少来管我。”他冷冷地开口,周围的沙子开始变得恐怖。迪达拉扯了扯艾维娜的袖子:“风痕,这里不安全。”
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吗?艾维娜叹了一口气,忽然,那双碧绿的眼睛竟向她投以异样的目光!她的样子,我爱罗已经认不出来了吧?
“怎么了?”堪九郎诧异地看着包裹在晓服里的艾维娜:“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有点……可疑。”
我爱罗警惕地看着她,沙尘正狂乱地旋舞,周围的忍者们知趣地散开。
“你是谁?我好像见过你。”
“风痕……”迪达拉的右手抓出一团黏土,嘴巴正细致地加工着他的作品,青蓝的眼睛露出了一丝杀意。
“迪达拉,别这样,我的确认识他……”艾维娜按住了迪达拉的手,低声道:“我们是在潜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了晓的行径。”
手鞠和堪九郎纷纷将武器准备好,似乎随时都可以战斗。
为什么连我爱罗这时也对自己露出了充满敌意的眼神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已经不再是当初她所认识那个我爱罗了吗?
“小熊猫……”
她的手指深深地刺进了手心,来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口型……我爱罗瞪大了那双祖母绿一般的眼睛,他的手微微一颤,连周围的风沙都抖动了起来。
“你!?”
一阵狂风掠过她的斗笠,垂下的风铃发出鬼魅的响声,斗笠下白色的带子被卷了起来,连同斗笠一起被吹向远方。
“艾维娜!!!你……还活着?”
“风痕,快跑……”迪达拉拽住她的手,朝巷子里飞奔而去,手鞠和堪九郎撒腿便追,不料竟被一团狂沙挡住了去路。
我爱罗一手张开,那团砂消失在燥热的风里,烟尘散尽,艾维娜和迪达拉已经没了踪影……
“她是我的朋友……谁都不许把她的事情说出去!!!”他近乎是带着命令的口吻,冷漠中带着不可反驳的威严。
堪九郎惊叫:“可是我爱罗,这个女孩和他的同伴很可能是……”
“如果你敢告诉父亲和那群暗部的话……”他以近乎威胁的语气道:“就算你是我哥哥,我也饶不了你。”
“什么!?”堪九郎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你居然……”
“算了,堪九郎。”
之所以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是砂之国的人一手造成的。
砂之国的风砂里,多了几分肃杀与凄凉,铃声回荡在这个近乎毫无生机的国度,街道的尽头,笛声响起,如风一般,在金色的天空中婉转,回旋……
“风痕,我们回去吧。”
迪达拉带着一包材料,有些担忧地看着闷闷不乐的艾维娜,“那个人……是谁?”
她闭上眼睛,任凭干燥的风吹过她的发,头发上的银色指环奏着清音,与笛声附和。
“是一个和蝎一样,被这个国家的恶俗所伤害的人。”
临近午时的风,连迪达拉的金发都从领子里吹了出来,如金沙般散入空气里。
“所以也变得像旦那一样了吗?”
她摇了摇头:“其实他们都是无罪的……罪恶的是这个国家那些自私而狭隘的心。只是,蝎可以选择离开这个国家,而我爱罗却连选择的权利也被那群所谓这个国家的守护者无理地剥夺。”
“我现在……可以完全理解旦那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
大国和忍者的关系,就像傀儡师和傀儡……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初在她看来只是蝎的无情和冷漠,然而……
对于这个国家来说,我爱罗又何尝不是一个傀儡?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往他的体内打入一个叫什么‘守鹤’的东西,也从未问他是否愿意,而是强制将这样一个重任交给他,让他承受世人的鄙弃……甚至可以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如此安排别人的命运,和把我爱罗当作傀儡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这样一个国家……傀儡术的发源地……还真善于将别人玩弄与鼓掌之中啊!!!连原本无罪的孩子都不放过,先是蝎,然后是我爱罗……
可我爱罗是人,不是傀儡!!!他是会痛苦的人类!!!
那群家伙,既然口口声声地说要保护村子,保护这里的人民,为什么不把那些怪物打到他们自己体内?让一个孩子来承担这种强加给他的责任,并且承受骂名——没错,连那些把怪物打入他体内的凶手也有脸嘲笑他,憎恨他……
“与其被国王当作一个可以任意使唤的傀儡,还不如与自己的傀儡作伴。”迪达拉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做成人傀儡,一定很痛吧?”
“应该……已经感觉不到……如果心早已破碎的话。”
蝎……虽然我永远也不会认同你的做法……但是,这确实是一个令人痛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