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不知何时眼泪已爬满双颊，她惊魂未定，盯着恶犬本能的往后退。

秦贺：“哎，别动，有碎片。其实优优不咬人。”

伊然惊魂未定，看他轻描淡写的不禁愤怒了：“你怎么知道它不咬人，你是狗吗？”

“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还骂上人了？我是它的主人，自然知道它不咬人。”

“人脑和狗脑能一样吗？你能代替狗思考？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轻飘飘一句狗不咬人，倒好像是我大惊小怪了。”

楼梯上传来击掌声，拖长着尾音说：“哦！秦少吃瘪了！”女子站在楼梯口，一条大毛巾包着头发，身上着裹着浴袍，脸是出水芙蓉一般。伊然认出她是艺人白翎，出演过几部电视剧里的女二，没有代表作，算是混个脸熟，绯闻倒是一箩筐。伊然豁然开朗，娱乐新闻里看到白翎与某少的绯闻，她的经纪公司一次次澄清，原来并非空穴来风，今天她亲眼目睹绯闻坐实。

白翎一直倚在楼梯栏杆上，促狭一笑，看戏一样看着客厅里的他们，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秦贺一直双手撑在膝盖上，伊然一直睡在地上。他直起腰，向伊然伸出手：“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伊然坐起来，抚摸着生疼的胳膊肘，没好气地说：“你又是谁？为什么在这？通常恶犬伤人之后，主人首要做的就是道歉，不因该是身份确认。”

秦贺又露出笑容，点点头：“是，抱歉，对不起！”

伊然冷冷说：“虽然并不诚恳，我勉强接受，毕竟犯错的是狗又不是你。”

“我听着你的话就那么别扭，我感觉你对优优的气全撒我身上了。”

“打狗要看主人，骂狗当然要主人看了，有毛病吗？还有，水晶果盘摔碎了，起因是你的狗不能怪我，你自己告诉秦先生一声。你们在这里逗留期间，损坏的物品我会记在你们账上。”

伊然蹙着眉，艰难地爬起来，抖落裙子上的几颗樱桃，瞪着秦贺：“管好你的狗。”

秦贺这时才发现，她是孕妇，原来，她要生下前男友的孩子，刚才她摔得很重。伊然小心地躲避着满地的水果，水晶碎片。

秦贺脱口说：“你站着别动。”

伊然头也不回：“我要打扫战场。”

秦贺声音轻软：“你放着，叫范姨进来，你要不要做个检查？”

伊然愣了下，看看自己的肚子，知道了秦贺的想法：“不用，今天刚查过。”

“可是你刚才别是摔坏了，我作为优优的主人，理应为它的过错买单。”

伊然眼皮也没抬：“不用。”出去拿了笤帚、簸箕进来。

秦贺不悦：“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伊然瞥他一眼：“这是我的工作。”

清扫完，伊然端了盆水，跪在地上局部擦完，才拿拖把将客厅仔细拖了一遍。

秦贺一直站着看她，伊然拖完地退在门口，她用力直起腰，喘息着说：“请先不要走动，地干了再走。”然后拎着桶走了。

白翎鼓掌哈哈大笑，笑累了干脆坐在楼梯上，嘲讽秦贺：“哇！活久见，我有幸看到了秦少的另一面，你居然如此亲民？那姑娘底子不错，秦少怜香惜玉，在打她的主意？”

秦贺一直站着不动等地干，他头也没回冷哼一声：“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亏你还是演员，你都不观察生活？没看见她是孕妇？怨不得你不红，你如果红了，简直天理难容！”

白翎笑着站起身，嗲声说：“开个玩笑嘛！就知道冲我发脾气，才刚为什么没脾气？”

秦贺转身无语看着她，眼风冷嗖嗖的，白翎连忙说：“我上楼化妆。”

伊然端着果盘，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秦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换了烟霞色的长裙，外面罩着宽松的棉质长袖衫，长发挽髻，脸上虽然没有一点妆，脸色却很好看。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她就穿着烟霞色的裙子，头发挽髻，那时她妆容惊艳，视死如归，她算是活过来了。

他拍拍腿边的狗：“优优，乖乖坐着别动。”

伊然放下果盘，秦贺问：“你叫什么名字？”

“伊然。”

“依然故我的依然？”

“伊人的伊，自然的然。”

伊然双手交握，略有些尴尬，微有些不安：“秦先生对不起，我想我理解错了范姨的话，我以为您是秦先生的朋友，出言不逊的地方还请您原谅。”

秦贺微笑：“伊然，很好听的名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岁。”

“我长你三岁，你不如叫我哥，或叫我秦贺都行，秦先生就不必了。秦贺，秦始皇的秦，祝贺的贺。我爸姓秦，我妈姓贺，组合起来，秦贺，朗朗上口。”秦贺笑着说。

“秦贺，快点上来，帮我拉拉链。”

秦贺撇嘴：“女人真是可爱又麻烦啊！”

伊然不置可否悄然离开。

伊然坐在电脑前打字，听到玛莎拉蒂的轰鸣声，车开走了。

伊然没有认出秦贺，她却听出了他的声音，伊然辨别声音的能力很强，她记住了秦贺的声音。

半年前，伊然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整整坐了一天，她不停的思考究竟要怎么办。她深深地体会到外婆和伊海兰做过多么艰难的抉择，她们有多么相似的命运。

外婆之所以会独身，是因为她后来交往过的人不能善待她的孩子，作为母亲她被迫选择放弃婚姻。伊海兰的选择就变得不难理解，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伊然很庆幸伊海兰最终获得幸福，虽然她背负着谎言和欺骗，伊然至此真正理解了她。

“神要是公然去跟人作对，那是任何人都难以对付的”

与其无谓挣扎，不如勇敢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