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女生:“对不起老师，我看灰太多了想多擦几遍。”
苏晨:“…………”
“你连抹布都不重新洗当然擦不干净了……”
女生红着脸，赶紧跑着去卫生间，还差点撞在墙上。
苏晨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太多事了，以前的老师都是怎么监督他们干活的？
“老师，我把教室的花盆打碎了。”
苏晨“……”
他们在家都不干活吗？
他自己也不不能闲着，为了和学生同甘共苦和加强友好关系，需要一起把教室的窗户擦干净。提着水桶打完水后，对着有些晃眼的阳光，他眨眨眼。
“于思思，教室里有报纸吗？”
她正擦门框呢，听完低下头说:“苏老师你去于佑安后面看看吧，他都不用。”
“于佑安？”他静静思考了一会，“好的。”
该去会会这个学生了，虽说对于不良学生，别的老师都说别理他。
“他平时就这样吗，不帮忙做值日？”苏晨问道。
“老师，您别管他，我们每届老师都干不动他，”于思思认真道:“就把他当透明人就行了，老师别给自己添麻烦啊。”
唉，那你是不知道刚当上班主任时校长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语重心长地抽着烟，拍着苏晨的小手:“小晨啊，你的前途无限啊，做好本职工作，照顾好每个学生。”
他的成绩有太多不确定性，也不知道三观正不正，不管的话谁知道以后谁还管他。
作为一个班主任兼政治老师，教导他这是自己的责任。
未来，看到别的热血老师这么想他也早早这么警告了。苏晨认为当时自己有些天真，天真的发指。为什么不想听从别的老师的话呢？
这一念之间，苏晨的思绪乱飞，原本很普通的事情想的很复杂。
所以，自以为艰苦的第一战在苏晨想象中响起了满天号角声。
苏晨走上前，对着这位正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东西，重重地敲敲桌子。
“呼～呼～”他睡得很舒坦，还咂咂嘴。
不醒？
当！苏晨更用力的锤了一下。
他没动，但苏晨听到他平缓的呼吸断开了。眼角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噪音很不满。
苏晨嘴角一撇，再次重重敲了几下。
他躺在桌子“嗯”一声，用力在胳膊上摩擦了几下，声音带着强烈的睡意。
“同学，起来一下。”苏晨不满地说。
他把帽子往下一摁，挡住上半张脸，不看苏晨。一动不动似王八，在桌子上“哼了声。
有点意思，苏晨觉得学生很有个性。
“于佑安，是吧？”苏晨靠在桌子上斜着身子说道，“请问你不去帮忙干值日，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偷懒合适吗？”
他浑身一顿，转而放松身体。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耳机塞的更紧了。
苏晨冷静地看着底下这一坨黑色的东西说:“你先起来于同学，我跟你说话呢。”
苏晨感觉自己第一天当老师就摆出这么模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过多久，于佑安叹了口气，缓缓坐起来。只见他像大爷似的翘了个二郎腿，把手搭在椅背上。
哦呦呵，这小东西狂的不行啊，你咋不上天。
他伸个懒腰，似乎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说吧啥事？”
苏晨不想跟他废话:“去值日。”
他不屑冷笑，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新老师啊，以前老师没跟你说过吗？”
耳朵回荡着“哒哒哒”声音，你妈，装什么霸道总裁啊，恶不恶心。
苏晨点头:“说过。”他看不见帽子底下的样子，但是可以听出来，这个人对自己很不在意。
他一笑“找茬？”
苏晨:“找茬？”他眯眯眼:“提醒你该干好自己的活。”
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尤其是笑声，典型的男神音。
于佑安:“什么义务，老师说给我听听。”
苏晨:“作为学生，你不去和老师同学一起值日？”
他看到周围的委员和学生正冲自己使眼色，但他知道此时正是立威的时候。
于佑安:“我花了钱进来受罪吗？”
“当然不是，这是作为一个学生的义务。”苏晨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都恶心，但没事儿恶心恶心他也挺好的。
于佑安哈哈一笑，这老套的说辞烂透了。他仍旧没有什么动作，上扬的眉尖透着嘲讽。
“你不觉得你的情商很低吗？”苏晨不由得讽刺，一边皱眉看他。
“浪费情商。”
“浪费？就你这情商还用浪费？”不自觉中苏晨开始回骂。
算了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身子算谁的？
“够用就行，不用那么多，”他不在意道，一心一意看着手机，“换个话题吧，有点闷。”于佑安在抖腿，苏晨想把他腿敲断。
苏晨:“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他冷冷一笑，“于公子真是好大的面子。不过我毕竟是市二中的老师，能来到这儿您也知道说明什么，令父无论多大官，既然你在这儿就代表是他送你来遭罪的，您好好的听话，别添我麻烦，我也不麻烦您。”他想看看这个东西还能作死出什么新花样，他看他的衣服就不一般，所以用的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像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他果然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伸懒腰说:“那就说点好听的，比如我长得很帅啊啥的。”
苏晨仔细想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后来明白了。看样子自己说一大堆都没听进去，谈话点不同，于佑安只听进去苏晨说的第一句话。
苏晨一个白眼飞过去，冷笑道:“你帅？呵”他嘲弄道，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把于佑安听的一愣，老师这是在不屑？
这个自恋狂，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你随意出去问问一个陌生人，问问他们你帅不帅，看看他们怎么回答你，来来来去吧。”苏晨厌恶道。
“…………”他无语了一会儿，“老师都来烦我。”他小声嘟囔，深吸口气又徐徐往外吐。
暗叹这个老师其实还挺好玩的，可惜太他妈多事了，想干他。于佑安嘴角上撇，“你叫苏晨是吧，刚才听说了你高一那帮用长腿撂倒了，我还奇怪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
“现在看来，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事。”
就知道他妈的会提这件事，心里不痛快。
假如苏晨因为脾气转身不理他的话，那么这初次对局就无声息的输了。
苏晨压下愤怒。
新手班主任，想想你师傅是怎么教的！
“行吧，陪我一起擦玻璃吧，”苏晨压下声线，尽量温和地跟他酱讲，“你也照顾着点老师的面子。”
“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惹事，我不惹你，你把你分内之事干好就行。”
以柔化钢，用温暖暖到你一氧化碳中毒窒息。
“哦～”听完向后仰，看向苏晨的腿部，笑道:“我要是说不呢？”
苏晨也笑:“没事儿，来日方长，咱终有合作的机会。”他想说你这个玩意就乖乖听话吧，别整这没用的。
“那我要是一直不合作呢？”于佑安又笑，心想这老师有意思。
“未来谁说得准呢，不一定哦。”苏晨表达的意思是你这个玩意早晚有一天会听话的，现在赶紧去干活。
“风水轮流转，您能管好我吗？。”他想说，你这个玩意就别tm多事，否则我也不给你好果子吃。
“当然，我作为老师不会放弃每一位我自己的学生。”苏晨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想说我会管你管到死。
他叹了口气:“好吧，来日方长，还不一定是谁压，谁呢？”他声音突然一转，那个‘压’字苏晨听得有些别扭。
一说就恼类型的学生最好管了，就怕那种不要脸怎么说都一副笑嘻嘻的学生，痞子一样。
“那，走吧于同学？”苏晨舒了口气，以为这位爷终于答应了。
“如果我说不呢？”他搭起二郎腿，把耳机声音调高重新问道。
得了，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
苏晨冷冰冰地道:“于佑安站起来，这是你跟老师说话的态度吗？”
他把腿从另一条腿上放下站起来，一下子比苏晨高出半个头。苏晨暗骂:有本事比身高，怎没本事比知识啊！
“苏老师，生气了？长得好矮呢”他看着底下比他少近乎半个头的老师，把眼睛又转盯着手机，“听你的声音觉得好可爱。”于佑安说道。
你他妈连看都不看就说我可爱。
苏晨:“收起那副浪荡公子的轻浮样，手机放下。”
“我说不呢？”他依旧那个死样，油盐酱醋茶一点不进。
“放下！”
“……老师，小点声。”于佑安语气也有点不满。
“我最后说一遍。”苏晨想，说500遍也没用吧。
“……老，唉，算了，非要跟我整这些”
话还没说完，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甩，耳机耷拉在桌边。
于佑安摘下帽子，语气生硬:“那我也明明白白跟你说，你要想好好的当老师，就请别再这个学校来惹我。他把手搭在苏晨肩膀上，渐渐发力。
“否则下场你懂。”他盯着眼前比他矮半个头的人，突然惊愕得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人都被定在那。
猛然四目相对，苏晨才看清他的面貌:冷硬的脸庞棱角分明。黑发梳理的很整齐，个子高高的。有着不同于其他学生的成熟，带着青春的不羁和野性，宛如一只被激怒的黑豹在划分自己的领地。
苏晨不想过多描述他，但尤其喜欢他的眼睛，透彻的宛如湖面映照的青空。
好看，不由赞叹。
苏晨一瞬间楞在那，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对面也楞在那。
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僵持。
仿佛静止，于佑安那句话还在教室回荡。
“额，于佑安，你。”
某人这么老盯着他看很不自在，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于佑安静静地看了他许久，露出一丝顽劣的笑容，眼眸暗沉。苏晨正不明所以，对那个笑容有点害怕。
仿佛野兽找到了猎物一般。
………………………………
他揉揉头，讪讪一笑:“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去拿报纸。”点头哈腰的样子像只小狗。
啊？
锋芒收起来，眼睛亮亮地盯着苏晨。
“苏哥，你要从哪开始擦，我帮你。”他爽朗一笑露出小虎牙，有点期待想得到什么指令。
啊！？苏晨仿佛听错了。
我什么时候跟他就这么熟了？
一只猎豹的突然撒娇，感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
突然来这么一下，苏晨呐呐地说:“额，你先到后面，拿……拿报纸。”
他嘿嘿一笑，雀跃地向后走。
风波突然停了，周围看热闹的也惊了。
手中的抹布纷纷掉下来一脸惊异。有正在喝水的一口喷出来在咳嗽，教室又一片寂静。
这是什么情况啊？？于佑安竟然服软了！
咱学校小霸王竟屈服于新手老师之下。
大家都开始聊起来了，在教室嘟嘟囔囔说个不停，有的已经发起朋友圈了。
“安静干活，闭上嘴！”于佑安冷着声，看似慵懒地朝他们一扫，都咽口口水噤了声，转过头什么都不看。
“于佑安，你别对同学这样。”
“诶诶，好的苏哥。”于佑安坏坏一笑，突然从后面搂着苏晨，两个手臂搭在他胸前。
苏晨突然感觉到身后炙热的胸膛猛地贴在他后背，男性气息萦绕在周围令他头有点晕，耳语轻轻传入耳内。
“哎呦真舒服，好软啊老师。”于佑安眼神暗沉，像是找到什么宝贝用手揉揉他的脑袋。
“放开！”苏晨反过神大叫道，一下子把他向后推开，自己立刻向前弹开。
于佑安有些不满，看向苏晨发现对方眼睛里燃烧起爆裂的火焰，气势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于佑安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吃了一惊。
“不，不动了不动了。”
他真正感受到了老师的特别，特别神经质。
苏晨立刻向后转，没理他往第一扇窗户走去。
此时，当事人边走边打开手机，从照片中翻出了一张，仔细盯着看了看，又抬头看了苏晨两眼，深沉的而好奇的目光一闪而过。
于佑安嘴角上扬，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道“叫苏晨，原来你叫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