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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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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男孩询问道:“达芙妮,这是谁?”

达芙妮——那个斯莱特林女孩——回应道:“真不好意思让你遇到我的妹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连自己学院的休息室都进不去,太让我羞愧了。”她做作的语气丝毫听不出羞愧,反而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阿斯托利亚闻言,边哭边喊:“你住口!你住口!”

“我住口?”达芙妮翻了个白眼,说道,“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当然得住口,免得传出去笑话!可惜,现在谁不知道你让格林格拉斯家族蒙羞?谁不知道你是玷污了神圣二十八血统的混血杂种!”

“我不是杂种!”阿斯托利亚尖声叫道,“我是纯血统!”

达芙妮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你是纯血统?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阿斯托利亚是纯血统!”

“你昨晚没刷牙吧?”弗雷德忍不住了,打断她侮辱的大笑,“要不要我帮你洗洗嘴巴?”

“哟!我瞧瞧,红头发满脸雀斑,这不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么?”达芙妮一脸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两兄弟,骂道,“丢人现眼的纯血败类!”

“清水如泉!”一道水柱从弗雷德魔杖的顶端射出,劈头盖脸朝达芙妮浇了过去。达芙妮全身湿透了,惊叫起来,从兜里摸索地拔出魔杖,她身边的拉文克劳男生和乔治也都迅速举起魔杖,两相对峙。

楼梯下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魔咒课老师兼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顺着楼梯跑了上来:“走廊里不准使用魔法!放下魔杖!”

“教授,他变出水泼我!”达芙妮的声音竟然一秒钟变得娇滴滴,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强压下胃里想要作呕的涌动。“她侮辱我的家人!还骂她混血的妹妹是杂种!她——”弗雷德辩解道。没想到阿斯托利亚打断了他,叫道:“我是纯血!”

弗立维教授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对阿斯托利亚说:“你来说。”

阿斯托利亚抬起手臂,指了指达芙妮,说:“她侮辱人。”又指了指弗雷德,说:“他施了清水如泉咒。”

“看来这就是事实了?格兰芬多扣五分——韦斯莱先生,因为你在走廊上使用魔咒,”弗立维教授打断了还想顶嘴的弗雷德,继续说,“斯莱特林扣五分,因为格林格拉斯小姐出言挑衅。好了,如果你们都没有什么事的话,各自散了,不要聚集在楼顶。”说完他便离开了。

达芙妮恶狠狠地瞪了楼上一眼,在拉文克劳男孩的护送下离开了。

乔治和弗雷德怒视着阿斯托利亚,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不开窍的人。对方已经擦干净泪水,一脸傲慢,神情和她姐姐竟有几分相似。她开口说道:“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且,我是纯血统!”

乔治想要回忆更多,却觉得记忆似乎到这里就见底了。他只记得她矮小的身影,面容却渐渐变得模糊。那件事情发生两年后,刚得到一笔资金的弗雷德和乔治急需人手,又好像有其它他什么人告诉他们阿斯托利亚是可以信任的,于是她成为了拉文克劳助手。他们只是以订货单和金钱交易,并不见面。

事实上,对于阿斯托利亚是食死徒这件事,乔治心里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整件事情,对他来说,最大的动力,只是“弗雷德”这个名字。他知道,他的内心深处,那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还在苟延残喘着:如果弗雷德还能活着……

“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先生!”第二天一大早,乔治被乔佛里捶门的巨响吵醒。

“出什么事了?”乔治从床上蹦起来,拿着魔杖,唰地打开门,“你搞什么鬼?”

“噢,没什么。”乔佛里看到乔治完好地站在门里,声音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大小,“已经快中午了,我担心您出什么事,先生。”

乔治长出一口气,回应道:“没事,睡过头了,我这就起来。”

“蹬蹬蹬”,乔佛里快步跑下楼了。乔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板下,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到房间。

他面对着镜子,用魔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左眼的眼角飘出了一个透明小球。小球非常小,你可以想象是最贫穷的新婚夫妇会购买的戒指上那一粒碎钻的大小。他小心翼翼地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小球,两只手指摩挲着,小球也随之转动着。他正在调整小球的方位。随后,他捏着魔杖的右手又拿起了手边的一个小玻璃瓶,把小球对准瓶口,使劲捏了一下。

小球里挤出了许多水,与它的体积完全不相称的多。嘀嗒、嘀嗒,可能有二三十滴。等到小球完全挤不出水分了,乔治放下小球和玻璃瓶,又用魔杖指向右眼,如法炮制。不一会儿,玻璃瓶装了大约3毫升的水。乔治缩小了玻璃瓶的大小,直到刚好3毫升,又用魔杖给他贴上标签,1月27日,塞上瓶塞。现在,这个玻璃瓶看起来就像是一瓶眼药水一样了。

他打开镜子,镜子后面是一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最上面的瓶子很大,每天有十几毫升,逐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乔治在最底下挪动了几个瓶子,勉强挤出一个空位,把新收集到的眼泪放了进去。

是的,那两个碎钻大小的透明小球,是他制造的“眼泪收集器”。取伤心虫的蜜囊——唯一一种不带毒液、又容易获得的昆虫体内的类容器器官,放入自己眼角的泪囊旁边。为了更好地贴合眼角形状以及装下足够多的眼泪,乔治不得不给蜜囊施了变形咒和无痕伸展咒。

战争结束后整整三天,乔治没有出门,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一直默默地流泪。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就算不喝水,身体里也能有这么多水分。天知道自从9岁那年爸爸把弗雷德打得屁股开花,他伤心地流了几滴眼泪以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那之后的一个礼拜,韦斯莱的家人轮番给他送饭,他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吃得下东西了,虽然尝不出味道。

但那一段时间,或者说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活着,还是在缓慢地死去。他不知道没有弗雷德,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事情发生一个月后,韦斯莱先生来到对角巷的笑话商店,和他进行了一番恳切的促膝长谈,他也终于下定决心,想要迈出重建生活的第一步。

第一步是艰难的,也是惨烈收尾的。他跟着韦斯莱先生,刚刚走到楼下,看到布满灰尘的店铺里(此时已经被迫关店大半年了)摆放的每一样商品,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弗雷德。

金丝雀饼干,当初弗雷德吃了一口变成金丝雀,却变不回来,吓得他差点要去找麦格教授坦白;

昏迷花糖,弗雷德自告奋勇试验,但是昏过去后完全咽不下另一半糖果的解药,他只好用漂浮咒一次次把解药塞进他的胃里;

速效发烧糖,试验期一吃就会在某个不可告人的地方长脓包,他们一起在大雨里骑着飞天扫帚,备受折磨……

往事如涨潮般汹涌而来,乔治觉得自己就像海边矮矮的礁石,被浪打得失去知觉。

同时,它们也在无声地提醒他那个残酷的事实——弗雷德已经离开了。

乔治崩溃地、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如果当时有眼泪收集器的话,他肯定自己能收集到有史以来最多的眼泪。

又一个星期后,韦斯莱先生再次登门,这一次,他带来了乔佛里。

乔佛里以前是弗雷德和乔治在赫奇帕奇的“助手”,也是他们的狂热崇拜者。因此,当他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韦斯莱先生刊登的“韦斯莱笑话商店招聘启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韦斯莱先生,并以满分的面试成绩获得了在笑话商店当一名售货员的工作。

说真的,乔佛里之于笑话商店,是一名无可指摘的售货员。他可能是世界上除了韦斯莱兄弟之外第二个对这些产品了如指掌的人,同时他口才很好——确切地说,可能好得有点儿过了头。他总会在客人稍稍表露出对某一种产品的兴趣时,就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要不是只有等到客人把围巾遮在脸上,或努力地压一压帽檐,以挡住乔佛里像花洒一样快要喷出来的口水才住嘴的话,他还是非常出色的。

笑话商店重新开张后,在乔佛里的帮助下,生意慢慢回到了正轨。很快,乔治也找到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在阁楼收发邮件。那些没办法亲自来购物的顾客纷纷派来了猫头鹰,携带着订货单和押金。他开始找货物、寄件,就像在战时他和弗雷德所做的一样。这件事情很机械,不需要大脑思考,却能暂时占满他的思绪,把悲伤排除在外。

除了照料笑话商店,乔佛里的第二项工作就是照料乔治的日常起居。早晨叫醒、安排饮食、嘘寒问暖,用罗恩的话说,乔佛里把乔治伺候的比内臣服侍国王还周到,比家养小精灵还不求回报。但很显然,乔佛里乐此不疲。

另外,当乔治第一次开始重新发明的时候,热爱神奇动物的乔佛里功不可没。乔佛里入职后的第二个星期,乔治再也无法忍受每天早上醒来时湿透的枕巾,他决定制造一个能够储存泪水的小东西——一半是出于对自己表现出的软弱的不好意思(如果弗雷德看到的话,一定会嘲笑我怎么变得像罗恩和金妮一样懦弱,乔治心想),另一半是对乔佛里每天洗枕巾感到愧疚(乔佛里:不!完全没关系,乐意之至,先生!)。而且,乔治惊喜地发现,当他开始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几乎完全忘记了要为弗雷德的死而难过。

关于眼泪收集器,乔治大概有个想法。他需要一个能够放到眼睛里的小东西来吸收泪水,但是对于用何种材料,他尝试了很多,却一筹莫展。

那天,当他坐在阁楼挠着脑袋的时候,乔佛里为他端来了午餐,并给他带来了在八眼蜘蛛的眼球(据罗恩所知,很可能来自禁林)、狐媚子卵的壳和比利威格虫的尸体。

“先生,您要的东西我都帮您买回来了。”乔佛里立在乔治身边,恭恭敬敬地说。

乔治头也没抬地说:“好的,谢谢你,你帮大忙了。”眼神并没有离开他的图纸。

几秒种后,乔治察觉到他身边的人没有离开,疑惑地抬头看去。

“我想——啊!哈!”乔佛里看到乔治肿得跟灯泡一样大、又青又紫的左眼,不禁大笑起来,但马上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住了笑意。

“别见怪,洛巴虫的毒液。”乔治说,“我没想到干枯的毒液囊毒性还是这么大。你要说什么来着?”

“哦,哦,是这样的先生,我觉得您可能会需要伤心虫的蜜囊,所以我也稍微买了一些。”乔佛里摊开手掌,里面是一捧小小的,透明的,袋状的东西,“无毒、透明、易变形。不用担心价格,先生,一盎司只要十个纳特,大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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