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突如其来(2/2)
沈浔冷笑:“刀子明明在地上。”
那人狡辩道:“那也是你的刀子。”
沈浔一步窜过去:“你看见我伤人了?”
苏沐白拉回沈浔:“够了!”
“他不是魔头的儿子吗,还真是骨子里就脏,终于兽性大发杀人了!”
沈浔的眼底腾一阵恶火,他一脚飞出,踢中了说话的人,苏沐白随后跟上在他后颈一拍,沈浔便晕了过去。他气得面色苍白,挨个指着说话的人道:“真是放肆,家规都忘了是吗?你们几个给我回去禁闭,没我的准许谁也不许吃饭!”
——
秦淮的灯火摇曳在凌晨的薄雾里,他从阶梯走下来,从一数到了一百一十一。不是真有这么长的石阶,只不过脚步徜徉着一次又一次,缺失了灵魂的重复。
他等着一抹流苏。
阳光凝结在露珠里,有刚展翅的幼鸟飞过,他抬头看了看,坚定地继续走着,只因为她答应了他会来,从另一边乘着一条褐色的小船,在阳光里飘摇而来。
“陌哥哥——”
犹如一只飞鸟,他等的她从河上扑过来,一把搂住了沈陌的脖子,迎面便是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庞:“三娘,不许淘气。”他放下她的手臂,她又挽起来他的手臂,“陌哥哥,佩之那家伙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比剑。”
沈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提他做什么?再说了,他又比不过我,还三番两次的找。”
三娘捂住鼻尖:“不许你刮我鼻子。”
沈陌笑着道:“那是喜欢你啊。”
三娘面上飞红:“那好吧。陌哥哥,我们去看小清儿好不好。”
沈陌笑道:“你可要小心他,别看才一岁多,腹黑的很。”
三娘亦笑:“清儿要是欺负我,你替我做主。”
两人笑做一团,沈陌先停了笑,专注地看着她:“不如嫁给我吧,我们生一个。”
三娘扎进他的怀里,牢牢抱着:“好啊。”
行人渐渐多起来,三娘撒开手,与他坐在台阶上:“陌哥哥,你是不是加入了青鸟。”
沈陌慌忙捂住她的嘴:“不要瞎说。”
三娘仰面道:“那又怎样,怕别人说就别做呀?”
沈陌道:“傻丫头,这些事不是我们能与之抗衡的。”
三娘嘟囔道:“谁稀罕。”
沈陌叹了口气:“总之,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以后不要再提了。”
三娘脸上灿起骄阳:“好,我听你的。”她靠上沈陌的肩膀,“不管怎样,愿随君天涯海角。”
清凉的香气甜丝丝的,沈浔缓缓醒来,昏黄的房间里点着一只不太亮的灯,他坐起来看着那炉安神香,桌旁坐着支额休息的弦儿。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竟然是自己的爹娘,对于娘他还是隐约有些记忆的,只记得她是个很美的女子,总是一件粉红的袄裙。
而爹呢,他摇摇头,一点都不记得。
但是刚才的梦几乎离奇了,他清晰地看到了他们二人的长相,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沈浔木然下地,勉强穿上一只鞋便不动了,他趿拉着另外一只鞋靠上床柱,半晌才重新穿好,走到弦儿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弦儿睡眼惺忪地醒来道:“你起了呀。”
“远文呢?”
弦儿低下眼睑:“……不太好,你呢?”
“我没事,就是脖子有些疼。”沈浔捏了捏后颈,叹了一声,“是我大意了,居然被人算计,还害了远文。”
“这又不能怪你,就算你不过去,他们也会想办法杀个人再嫁祸在你身上。刚才外面可乱了,二公子说远文的伤口和你的匕首不吻合,已经把大家都劝退了。”弦儿见他还在揉脖子,站起来按着他坐下,“我看看。”
沈浔摇摇头:“我现在心痛,你也要看看吗?”
弦儿道:“那我只能掏出来看。”
沈浔转了个身拦腰抱住她,忠犬似的眼巴巴地望着她:“你舍得吗?”
弦儿按着他的双肩往外推,越是推他越是抱得紧,急得弦儿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习惯了。”沈浔的侧脸贴上她的小腹,疲惫地闭了眼,“让我抱一会儿。”
弦儿嘟囔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黏人的家伙。”
沈浔懒懒地笑了笑:“我长这么大只黏过你。”
弦儿脸上腾起一片娇红,她羞道:“瞎说什么……哎呀,你别这样抱着我,要、要不你再上床躺一会儿?”
沈浔道:“那可以不撒手吗?”
弦儿没明白,过了一会儿才拍打他道:“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