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进（2/2）

走了一会，张日山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张日山说，"这个疗养院没有大门。"

梁湾惊了一下。但当她认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发现张日山说的是对的。

这条巷子，原本应该开设疗养院大门的地方被砌了起来。整个疗养院都被环在一个封闭的圈里。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个墙两米多高，不好爬。"梁湾说道。

张日山想了想，说我进去看，你在外面等着。

"我不要。"梁湾立马否决，"我一个人待在外面有点害怕。"

张日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去爬北六区管道的时候怎么不怕？"

梁湾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是单纯对这一片废墟生出恐惧感。天都已经暗到看不清路了，这方圆十里却一盏灯都没有。很显然是无人居住区。梁湾的特定恐惧症和别人都不一样。不能让她在外面一个人留着。张日山思忖一阵，突然攀着墙檐，一个发力翻了上去。

他的动作非常快，梁湾还没看清楚，他就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墙上。

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

他又跳了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问道:"带登山镐了吗？"

"带了。"梁湾从包里翻出来一把给他。这是张日山驻守阿拉善的部下今天刚准备的。他们刚才绕了一圈到附近县城上就是为了取这一包东西。

他摸了摸这片墙皮，应该是后期砌起来的，不够结实。用登山镐应该能敲开。

破坏公物也没办法，反正不能留梁湾一个人在外面。

"我进到里面去把这面墙破开，你站的远一点。"张日山说。他把大衣脱给了梁湾，右手撑住檐边，又一口气翻了上去。

梁湾注意他右手那两根手指很长时间了。张海杏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也非常长，所以她日常生活里都是尽量使用左手。但是张日山不是，他的左右手都相当灵活。

"往右边走一点。"张日山在墙里面喊道。

梁湾往巷口的方向走，她的背后传来巨大的敲击声。

五分钟之后，张日山踹开了最后一块砖。他打出了一个豁口，足够梁湾爬进来。

地上还有脚印。几天前应该有人来过。靠里面的墙上挂了死了很久的葡萄藤。还有几个样式很奇怪的黑瓦罐搁置在葡萄下方。她走近看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瓦罐底里丢着一个老式的笔记本。她没有多想，赶紧拿起来看。

张日山拿手电照了一下她:"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

"过来打光。"梁湾朝他喊了一声。她把笔记本翻开，发现扉页画了一幅速写。用的是水笔，颜色基本被淡化了。这页上画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的脸上被勾了几笔，非常潦草。似乎这速写的作者没有时间给这个男人描绘五官一样。

"会不会是解晶的男朋友？"梁湾猜想道。

张日山摇了摇头，指着男人的脸说道:"你看这个人的五官。"

"你见过哪个女人把自己男朋友的五官画的这么奇形怪状？"

梁湾一看，还真是。这个男人脸上勾的几笔都好像是随便勾的。根本就不能算人脸。

张日山迟疑了一阵，还是说道:"我觉得这个作者更像是在描述凸起。"

"凸起？"梁湾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对，"张日山点头，"这个男人可能没有五官，作者往他脸上勾的这些弧线，意思是他的脸上有一些凸起的皮肤。"

梁湾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自己在古潼京地下看到的那个细长人形。

"北六区和那棱格勒绝对有关系。"她笃定道。"我们去开这个疗养院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