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2/2）

她转身扳住张日山，问道:"你刚才说门口的锁没有人动过？"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张日山说。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巾，把梁湾的脸大部分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刚才从豁口进来的时候，梁湾看到地上有一堆凌乱的脚印，如果门口这把锁没有人动过，那么这个人去哪里了？他根本没有进这座疗养院？

这是一台没有人操纵的失灵机器。

那么如果，失灵就是操纵人的目的呢？

梁湾把这些细节在脑子里非常混乱的过了一遍，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这座疗养院也是解晶设计的"升降机方案"中的一部分:这些房间可以任意的挪移，所以编号才会这么混乱。操控者的目的就是要让它们毫无规律的变动自身。

而院子里那些脚印的主人，可能是触动了这个疗养院房间变换的规律，还没来得及破门，就被结构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为什么？

梁湾心里开始发冷，她以为这个解晶只是一个想要揭开地下古潼京面貌的知情者。但是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女人可能还在隐瞒什么东西。

"上四楼看看吗？"梁湾问，那个人影在她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张日山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先找地下室。解晶留下的线索一定在地下室里。"

梁湾根本没想到还有地下室。她愣了一会，突然一把扯掉了捂在脸上的丝巾，指了指一楼走廊最阴暗处的0056:"去那间房。"

0056的地理位置非常不好。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其他房间没区别，但是采光极差。东南角开的天窗等于没开。因为不管一年春夏秋冬，这个方位都不会有阳光直射进来，基本都被外面的山墙挡住了。她开了两个手电筒才勉强把房间照的亮了一点。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架靠墙的老式办公桌。桌子上还有一个破旧的茶缸，一支派克钢笔。一本落满了灰的皮面笔记本。离办公桌半米的地方放置了折叠床，不过现在也只剩下床板了。

张日山看了看她，小声说道:"你翻笔记本，我找机关。"

梁湾嗯了一声，她把笔记本往桌子侧面掼了一下，让灰都抖搂干净。然后摊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没字。她又往下翻。等她往下翻了十几页，才意识到每一页都只有图没有字。画的内容全是她在北六区通道里见到的那种细长人形。

这些人形无一例外，都是直挺挺的立正站好，没有五官，面部有很多球状的皮肤凸起。穿着非常板正的老式西装。而且连翻了十几页全都是这种姿势。

这个解晶是有多无聊？一模一样的姿势画十几幅？

她耐着性子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最后一页的西装人形，头是歪着的。

她眨了眨眼，确定没看错。又往前翻到倒数第二张。倒数第二张依旧是站的直挺挺的人形。也就是说，在画最后一张的时候，这个人形的头突然歪了下来。

什么意思？

难道说，解晶是在记录样本？她通过速写的形式来采集这种人形的体态？那为什么不使用照相机呢？1980年代应用在军事方面的照相技术也并不落后。是设备缺乏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找到入口了。"张日山突然说。

他的这句话把梁湾的思路瞬间打乱了，她站起身来，没好气的问道:"在哪儿？"

张日山指了指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