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照片(2/2)
“那你先睡一会儿,想吃的时候,我再给你弄”。我端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回到后厨。张叔看到情况,心里也明白了九分。大家都在数着日子过日子。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把父亲接回来的这些日子,我们没有继续开张迎客。因为人多难免嘈杂,我担心影响到父亲休息。每天除了照看父亲服药,进食。我就是待在房间里,看会书学习德语,实在没有别的事儿干。
周末的早晨,楼下传来敲门声。我披了件毛衫外套下楼,就瞧见舒尔曼立在橱窗外边微笑向我招手。我赶紧开门,请他进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我这里确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舒尔曼一身打扮比数月前更显成熟许多,褪去不少青涩。他进们脱了毡帽:“我听说,沃森先生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一直在服药,现在还没醒”。两个多月不见,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讨论什么话题为好。
“吉克叔叔在后厨,准备早餐,我去告诉他,我们待会一起用餐”。我提脚就往后厨走去,舒尔曼忽然拽住我的胳膊:“海嘉”,很快又松开我的胳膊:“我从家里来的,已经用过餐了,不用麻烦了”。
“去那坐坐,我给你拿杯热牛奶”,示意他去餐桌椅子上坐下休息。我去后厨,端了两杯牛奶和粥出来,见他已经脱了大衣,安静坐在椅子上。
“夫人和先生,还有贝娅塔,还好吗?真是遗憾,最近一直不能前去拜访他们”,我一边问一边将热牛奶送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下。
舒尔曼接过杯子,“一如往常,还算顺利”。
话题又断了,不再向以往那般畅聊自如。
及时的张叔,拯救了尴尬的场面。舒尔曼起身向张叔问候早安,张叔端来新鲜切好的苹果:“快来尝尝,舒尔曼,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帕特卡默先生了”。我见他二人聊的畅快,识趣地端着餐盘上楼去照看父亲。
父亲早醒了,问我楼下什么情况。我告诉他舒尔曼前来探望,让他先吃了早点,服了药,我再叫舒尔曼上楼。这回父亲乖乖的听我的安排,努力地吃了小半碗米粥。我用毛巾给他擦了脸,让他继续躺好。去浴室清洗毛巾准备下楼,带舒尔曼上来。路过房门,才发现他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溜上楼,屋里两人聊的正欢。
父亲心情看上去比昨日好了许多。
我在楼下和张叔,闲坐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舒尔曼从楼上下来:“沃森先生,睡着了”。三人重新围坐一起,扮演起了警察,盘问对方最近做了什么、遇到什么好事坏事、学习怎样、吃好喝好没有。亲朋好友,唠唠家常,竟有点惬意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