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他的小陛下(重生) > 与君别(初稿

与君别(初稿(2/2)

目录

俞策一怔,站定未动,她是在护那二人不成?

谷梁洵眸子微阖,旋即将剑抵在颈侧,重声:“俞策,我让你给解药!”

俞策一滞,她竟唤他俞策,竟用自己来威胁他。默了片刻,他冷声:“为什么?”

谷梁洵唇瓣早已失了颜色,满目失望,她那么相信俞策,俞策却利用她来对付顾钊谷梁治。她冷了声:“没有为什么。”

顾钊是她的人,谷梁治是救过她的人,这二人都得好好活着。

俞策望着她许久,扯了扯嘴角,取出袖中药盒,留了颗药丸在掌间,余下的掷地踩碎,漠声:“就一颗,阿洵想救谁便救谁。”

他说着,缓步靠近谷梁洵,谷梁洵紧蹙着眉看他,将颈上的剑又压了几分,提了声:“别过来。”

俞策一滞,止了步子,软了声:“阿洵,别胡闹了。”

谷梁洵带着薄怒出声:“让紫草把解药给朕。”

俞策略默了片刻,朝一旁微微点头,紫草被松绑起了身,发着抖到了俞策面前取过药,她不敢去看俞策,她不知道原本最温柔的俞策怎会变成这样。

谷梁洵取了紫草手中的药,对上紫草雾蒙蒙的眸子,朝她微微一笑。

俞策的视线落在谷梁洵的掌间,究竟救谁。

顾钊谷梁治二人沉默着,费劲看对方一眼。

谷梁洵问道:“俞策,你与朕相识多久了?”

俞策微顿,旋即答道:“十一年四个月二十二日。”

谷梁洵苦笑,将掌中药吞下,俞策三步并两步冲上前,谷梁洵执剑挡住俞策,不允他上前。

俞策溃声:“阿洵,你做什么!”

顾钊谷梁治狠狠一怔,药有问题。

谷梁洵很平静,慢慢道:“朕与你相识十一年,知道你不是大恶之人,但,朕现在也明白了,俞策,你是心狠的人,朕自然知道这药到底是什么。”

俞策慌乱地去寻身上的解药,将解药递向谷梁洵,急声:“阿洵,别胡闹了,快吃解药,我都是为你好,我会把你要的东西都取来,再没有人可以欺你迫你。”

谷梁洵像是听到极荒谬的事,执着剑不允俞策近身,自嘲般轻笑一声道:“你真的知道我要什么吗?你现在做的真的是为了我吗?”

“俞策,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说顾钊二哥欺我迫我,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二哥说我偏心,对,我是偏心,知道你对二哥做了那些事后,我还是偏向你,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可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去伤我重要的人,你才是最让我失望的那个人。”

俞策滞在那处,字字句句像箭矢扎进心口,她要的是什么?他是为了自己?对谷梁治做的事?最失望的?

但他没有太多精力去想这些,谷梁洵方才服下的九离丹需得尽快服解药,不若,便会落下病根,她右掌上的伤还在不住地流血,那样的伤,她的手……

他知道谷梁洵要的是什么了,从谷梁洵提到顾钊名字开始,他就该知道的,只是他不愿让自己深想,极短暂的沉默后,他偏头冷冷看向顾钊谷梁治二人,沉声:“给他们两个解药。”

*

俞策自嘲道:“是我输了。”他可以赢所以人,却不可能赢谷梁洵。

几人已服下解药,顾钊方替谷梁洵包扎好伤口,谷梁洵微一偏头便看到谷梁治正看着俞策,谷梁治猩红的眸子和嗤讽的嘴角让她知道,谷梁治到底在想写什么。

稍默了片刻,谷梁洵起身至谷梁治面前,道:“二哥。”

谷梁治的视线落在谷梁洵的右手上,抚琴的手伤了。他一直不愿承认谷梁洵对顾钊有情,他始终骗自己是顾钊迫谷梁洵的,可谷梁洵看顾钊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方才他与顾钊服下解药后,谷梁洵哭着扑进了顾钊怀中,像是抱着时间最珍贵的宝物般不愿松手。

不知该怎么开口,谷梁洵只得道:“我求二哥一件事。”

然谷梁洵这话一出口,顾钊便知是什么事了。谷梁治也猜到了。

谷梁洵稍默了片刻,道:“你能放过俞策吗?”她知道,只要她开口,顾钊便会放过俞策,但谷梁治呢,他愿意吗?

一旁沉默着的俞策微微一怔,谷梁洵还在帮她,他苦涩地翘了翘唇角,道:“阿洵不必如此。”

谷梁治翻了眼俞策没说话,沉默许久后转身离开。

谷梁洵至俞策面前,“俞策,好好活着。”

*

一月后。

紫草迎上前,伺候谷梁洵换了便服,谷梁敏虽被废,但谷梁洵与秦熠私交甚好,她还是出席了秦熠与可尔拉公主的大婚,她也是今日才知,那位可尔拉的莉亚公主是此前与她多次见面的阿莱王。

那日芍园吼,俞策被顾钊派人遣送回了靖国公府,但,谷梁洵再次听到俞策之事,却是顾钊带给她的一句,俞策离家去了隐黎山。

谷梁治派人送了北疆的伤药给她,她手上的伤好的很快,太医道只需静养,便可大好。

紫草斟酌片刻,禀告道:“陛下,庆王在水榭在等着您。”

今日在秦府时,谷梁洵看到谷梁治了,谷梁治并未与她说话,稍默了会儿,谷梁洵嗯了声,往水榭去。

谷梁治立于阑前,手捧着饵食,有一颗每一颗地丢进水中,清正殿后的湖不算大也不算小,因谷梁洵喜鱼,养了一湖的锦鲤。

看着张嘴争着吃饵食的胖锦鲤,谷梁治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她养的东西,都很胖。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谷梁治没有转身,他知道谷梁洵来了。

“二哥。”

谷梁洵站定,轻声唤了一句。

谷梁治还是有一颗每一颗地丢饵食,没有回头看谷梁洵,沉默许久后,方道:“手如何了。”

谷梁洵微微低头看一眼还缠着纱巾的右掌,道:“二哥的药很好,没什么大碍。”

虽没有看谷梁洵,但谷梁治知道,谷梁洵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又是长久的沉默,谷梁洵不知该说什么,在一旁落了座,紫草奉了热茶上来,略思索片刻,她道:“二哥,坐吧。”

谷梁治依旧没有转身,也没有应声,许久后,他道:“我明日回北疆。”

谷梁洵抚着茶碟沿的手一滞,明日?北疆?她抬眸看向谷梁治,不解急道:“华京才是二哥的家,二哥为何要回那蛮荒之地。”

谷梁洵看不到背对着她的谷梁治早已红了眼眶,他的声音很低,听着冷淡漫不经心,却藏着道不尽的苦涩。

“北疆还有很多事等我回去处理。”

回华京是因为可以见你,回北疆是因为可以不用见你。

谷梁洵缓缓起了身,辩道:“你这一年都在华京,北疆照样好好的。”

谷梁治微微垂眼看湖中的胖锦鲤,若是谷梁洵是尾胖锦鲤该多好,只要他手中有饵食,便会扑向他。

“洵儿,我的将士还在北疆,我在北疆,可护北疆长安,抵蛮夷外族,守江山社稷。这江山我并不想要,这江山——”

“——便还给大敬。”

他要的并不是江山。

谷梁洵一怔,她并没有想要过江山。她道:“二哥,我并没有想要江山。”

谷梁治自然知道,“江山是你的,你如何做都可以。”

谷梁洵垂着眸子,她明白谷梁治的意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谷梁治将手中的小盒的饵食倒进湖中。

紫草偷偷抬头看过去,随着饵食落下的还有一块白色系着红络子的玉佩,似是先前陛下身上配着的玉佩?

看月牙龙凤佩沉入湖底,谷梁治勾唇苦笑。

*

“顾钊。”

顾钊阖上奏疏放在一旁,抬眸看谷梁治,一本密疏看了半个时辰,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谷梁治入清正殿之时便有人向他禀告了。

“何事。”顾钊起了身,平静看谷梁治,视线在谷梁治泛红的眼角上微微停顿了片刻。

谷梁治站定看顾钊,漠声:“我明日回北疆。”

顾钊淡声:“好。”

谷梁治睥着他,道:“你若负她,我便杀回华京,你若护她一生,我便终生不归华京。”

顾钊郑重:“好。”

得了顾钊这一句,谷梁治转身出了长乐宫。

翌日,谷梁洵晨起去庆王府送谷梁治时才知,谷梁治昨夜便悄声离京了,偌大的庆王府只留洒扫的老仆。

顾钊看到这般景象,并不意外。

半个月后。

“阿洵。”顾钊缓步入了清正殿书房。

闻声,谷梁洵抬眸看他,缓缓起了身至顾钊身前,将手中的三份圣旨给顾钊,温声道:“打开看看。”

顾钊应好,将面上那卷展开,贬谷梁一族为庶人,谷梁治亦在其中,顾钊微顿,稍默半瞬,他打开第二卷,封谷梁治为北疆王,辖北疆享一等王爵禄,顾钊面色如常阖上第二卷,旋即将第三卷打开。

禅位。

顾钊怔然抬眸看谷梁洵,“阿洵。”

“为什么?”

谷梁洵认真道:“只要盛世太平,百姓安居,江山姓什么并不重要,我懒散惯了,比起我,你更适合为君。”

“顾钊,你会成为盛世明君。”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建平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嘉帝下诏贬谷梁一族为庶民,此诏一出,朝臣哗然,同日,嘉帝再诏,封谷梁治为北疆王,辖北疆享一等王爵禄,朝臣皆惑。同年十一月十一日,嘉帝下诏禅位于内阁首辅顾钊,顾钊改国号大敬,改元胜安,称乾帝,册荣氏女子为后,于十二月大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