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四面楚歌（上）（2/2）

“不说这个。刚才你带裴渊四处逛逛后，他有说什么吗？有打算问责吗？”

南意回想了一下裴渊，不由一笑：“没有。裴渊性格不错，和传闻中一样。”

“你们这次倒是同病相怜了。”贵叔道，“他是这次民意会后唯一拿到青金源的。”

“这不好吗？他要建立……”南意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叹息道：“军方也不阻止吗？我算了算，工程部每次至少要四千吨青金源维持日常星维网维护与民众的青金源配给，地军这次南美之行伤亡惨重，定然也需要青金源来安抚，更罔论医学部的重建，更需要大笔青金源。裴渊拿到一万吨青金源，短期内肯定有富余，若没有富余还好，有富余，给哪一方？诚然给哪一方都不够，但给了一方，就相当于得罪了另外两方，而无论是得罪哪一方，他重建北军裴部，都不会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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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现在的处境了吗？”泰尔伦特道，“你无论是得罪哪一方，都不好走。”

裴渊倒是没有接话，他在想另外一个问题：“南军说，路上有青金源矿？”

泰尔伦特倒是若有所思地笑笑：“是。想到什么了？”

“这极有可能是星际海盗的陷阱。”裴渊道，“若在星际海盗回自己大本营的路上就有青金源矿，他们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来抢夺我们的青金源？况且在远星，人们对青金源的需求不如在我们共和国。他们抢夺青金源，也是为了与星际商人交换，获取生存物资。”

泰尔伦特微笑：“你能想到的，元帅也同样能想到。但你知道为什么最后他却同意了南军的做法？”

裴渊思忖道：“他想让星际海盗以为，我们相信这里有青金源矿？”这个想法仿佛点亮了脑海里的一颗星，“元帅不明说，是认为，我们之中有叛徒？”

“裴渊，你之前遇到的情况，我们没有忘记。”泰尔伦特道，“比敌军的炮火更可怕的是友军的背叛，这个你我皆知。”

裴渊道：“是，上将。”

“所以，怎么熬过这段时间，是你的课题。”泰尔伦特温和地笑笑，“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帮你解决。南军全部追击，他们留下的空缺，我需要带人补上。这段我不在地面的时间，北军的一切事物，也要辛苦你了。”

裴渊点头道：“请上将放心。”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北军都是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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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役是军方坚强的后盾！”

当裴渊来预备役调申请调人时，还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预备役的现任教官倒是十分热情，而在预备役的学生们也跃跃预试——尤其是女性官兵。

众所周知，上军常年在远星巡逻，难得回地面一次。星际苦寒，毕竟不如地面有营养舱，有星维网舒服；地军常年待地面，自从有了星维网，治安更是好的出奇，八百年打不了一场仗，晋升缓慢；而近地的南北两军，建功立业快，与星际海盗打仗胜利，回来在星维网中，又有一大票的追随者，自然是四军中比较好的去处。

相比于南军的结构臃肿，上将中将少将一堆的老南瓜脸，北军十多年前经过一场大战，上位者十不存一，军队结构清减，加上如今北军上将乐于提拔，机会也多，所以四军中，北军的呼声最高，往往也是最优秀的人才期望之所。

但现在预备役留下的人才中，最接近他要求的，是一些上一轮四军挑剩下的人才，要么体能，要么实操，要么专业技能不达标；而优秀的种子选手，满打满算，还有三年的训练才能达到一个优秀的军人的素质。一轮测试下来，体能测试成绩愁云惨淡，最优秀的成绩还达不到当年他军队里新人的中下水准。

而近地军必考的小型单人舰船成绩更是一片狼藉，大部分实操课都在预备役的最后三年，在此前有特别突出的学生，已经在前不久的征兵中被四军挑走，剩下的都是些开不出直线，转个弯能撞队友，扔炮弹像放烟花的新兵。

而专业课更是令人担忧。由于没有经历过实战，星图班的预备役只是将各地星图背的滚瓜烂熟，但是一到现场实操，就无法灵活运用其所学知识；炮手能在模拟战中打中任何一艘敌军的舰船，但在实际运用上，还是无法准确预判正确开火的时间——盲目开火会浪费炮弹，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饶是裴渊再三降低标准，还是没有凑够所需的人数。副官想劝他，无论怎样，多一个战力也好，但裴渊拒绝了。他的理由是，这些孩子基础不扎实，现在强行训练让他们上战场，只会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