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很好（2/2）

陆含风道：“今日你让开明陪赵姑娘在宋阳城里转转。”

“是。”

“另外，备名帖，替我送于曹县令府上。”

季子俊一一应了，便又引赵素衣离开，到客栈外去。

赵素衣连凳子都没坐热，就又出了客栈。

临去时情不自禁地回头，只见那客栈里三三两两稀疏的人，而陆含风坐在偏远地方，周遭竟无一个随从。

陆含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垂着眼，在那儿慢吞吞地喝着……

“……赵姑娘。”

“啊？”赵素衣回神。

季子俊道：“这边。”

赵素衣歉意一笑，连忙跟上，季子俊领她去了马厩外，马厩里一个面善的年轻后生和季子俊说了几句话，与季子俊一同出来时，便对赵素衣笑得眉眼弯弯：“赵姑娘，好巧！”

赵素衣一见他，发现他竟是那日她与萧慧娴在去宿阳的路上遇到的车夫——正是给陆含风赶车的。

“是你？”

“是我。”那年轻后生拱手道：“姑娘好，在下傅开明，开始的‘开’，清明的‘明’。”

赵素衣也向他行礼，道：“我姓赵，傅大哥好。”

傅开明便与她意思性地寒暄了几句，急急忙忙地要带她往街上去。

季子俊非常不放心地道：“开明，赵姑娘是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你可千万别吊儿郎当，和她走散了。”

傅开明道：“啊呀不会的，偏你这么会担心。”

赵素衣跟着傅开明往城东方向去，傅开明也体贴，刚到条热闹的街上便道：“赵姑娘应该还未吃饭吧，咱们买点儿包子馒头，一边逛一边吃如何？”

赵素衣同意了，那傅开明便买了一包的馒头包子，而赵素衣知道整个县衙上下的人都不富裕，执意自己付了钱。

和傅开明从街头逛到巷尾，又从巷尾逛到街头。

路上遇到了带着孩子的乞丐，赵素衣还把馒头给了他们，自己又买了一份。

那傅开明很是健谈，提及陆含风，道他与陆含风提前出发，早几日便启程了，只不过路上遇到了不少逃荒的灾民，陆含风还花了不少的时间安顿灾民，所以到宋阳城，也不过是昨晚的事情。

赵素衣道：“陆大人倒是好心。”

傅开明笑了，那笑中充满了自豪：“大人的心肠向来好，到宿阳，便也是宿阳百姓的福气。”说到这里时，他又忍不住地道，“赵姑娘心肠也好，分明囊中羞涩，却还将食物分给乞儿。”

赵素衣道：“我钱财虽少，却不是没有。千金散尽还复来，而且此次来宋阳我便是赚钱来的。那乞儿瘦骨嶙峋，母子两个，没有吃食怕是活不了几天……”顿了一顿，她忍不住道，“宋阳看起来繁华，按理来说乞丐也不至于如此凄凉……莫非是别城逃来的？我看他们饿了很久的样子。”

傅开明收敛了笑容，道：“去岁已闹过一次蝗灾了，今年又有一次……”他压低了声音，道，“各地粮商都在屯粮，普通人家买不起粮自个儿也吃紧。这乞儿便是土生土长的，怕也要不了多少粮食……百姓自己都吃不饱，怎么还能顾及得了别人？”

赵素衣道：“富人视若无睹雪上加霜，普通人家有心无力自顾不暇，天灾本来是自然规律，偏偏又加上人祸。”

傅开明眨了眨眼睛，赞同道：“是这个理。”忧心忡忡地道，“只不过不知道大人是否真的能让那些蛀虫们松口。如果他们执意不降价，怕是有的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