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2/2）

抓了药材以后，赵素衣并没有立刻实验药皂，而是准备行装，要跟陆含风一起出门。

乌诗诗似乎真对陆含风有意，打听到陆含风要和她一道出门，竟在县衙内旁敲侧击，还想借别人的口劝陆含风别答应带她。

只不过，乌诗诗不知道这是陆含风主动要带她出去的，而且县衙上下对赵素衣的观感都很好，乌诗诗这个县令妹妹虽在县衙上下得到了一连串的“嗯嗯嗯”、“好好好”，最后县衙却没一个人帮她去劝陆含风撇下赵素衣。

出门的那天，赵素衣带了满满一箱子她自制的香皂坐上了马车。

而乌诗诗几乎是跟着陆含风到了宿阳城城门楼子。

她也想跟着陆含风一起去，但是陆含风就是不同意。

县主簿季子俊被留下来和乌诗诗周旋，而傅开明则和陆含风他们一道上路。

马车走的时候，乌诗诗看着他们离开眼神十分幽怨。远远地瞧上一眼，都不免悚然。

“大人，你这妹妹，到底是怎么捡来的啊。”

傅开明坐在马车上，撩着帘子看那乌诗诗站在城门楼子那儿望，他情不自禁地道，“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妹妹看哥哥，更像是妹妹看情郎……”

同在车里的李明江立刻打了他一下：“乱说什么！”

傅开明摸着被拍痛的地方对着陆含风不好意思地笑笑，嘴上却咕哝道：“但真的有点儿像……先前她不是还给大人绣荷包吗？”

妹妹给哥哥绣荷包，如果是亲的，那倒没什么问题。但是县衙里有不少人知道陆含风和乌诗诗的关系有点儿远，并且，乌诗诗还是那远远的关系所认的义女。

傅开明不明白陆含风为什么要认她当妹妹，虽然是族长让他照顾，但不认妹妹也可以照顾。

县衙里其实有不少人不太喜欢乌诗诗，比如他就是一个。只不过他不喜欢乌诗诗的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赵素衣和她不对付。

虽称兄妹，但乌诗诗太不避讳了，赵素衣对陆含风的感情上下皆知，但她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甚至都有点儿不要脸面。

陆含风只淡淡道：“别乱说。”

傅开明叹道：“不知道赵姑娘的心会有多酸啊~”

“啪”地一声，又被李明江给打了一下。

李明江几乎是瞪着他了：“你给我少说两句，既称兄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开明连忙表示自己不再说了，并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车马颠簸，宿阳城外的小路上石子不少，路不太平整。

赵素衣撩开帘子，往外看去，隔壁与她马车并行的陆含风的马车内也有人掀开了帘子，陆含风正好从那帘子内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约莫十来瞬，赵素衣先放下了帘子。

赶路赶了许久，几乎有半天。

这半天里又有一次陆含风与赵素衣“隔车对视”。

李明江忽然道：“大人和赵姑娘……”

傅开明戳了他一下，然后示意他该像自己一样闭嘴。

李明江直接无视了他，对陆含风道：“大人，虽说自您认了诗诗姑娘以后，赵姑娘便不如往日对您亲近，可是她不论过去现在，为宿阳都做了许多……”顿了一顿，道，“我们也都知道，她恐怕是为了您才这样的。若大人放任的话，是否对她不公？”

陆含风道：“明江认为我该如何？”

李明江道：“若大人回应不了，那便拒绝吧。”

陆含风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拒绝过了。”

傅开明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只别开了脸去。

李明江道：“大人是否拒绝得不够干净？”

陆含风道：“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我便是只透露两分意思，她都能猜到十分。”

李明江道：“大人这话何意？”

“少女怀春，知慕少艾。她说她对我之所以有倾慕之心，只不过是看我好看，人之常情。”陆含风道，“既然是这样的人之常情，难道还强迫她改了吗？”

李明江不由愣住：“可这，可这……”

赵素衣在宿阳的表现，可不像是一时兴起见色起意。李明江几乎是立刻就觉得赵素衣这是借口，而且，他觉得陆含风也不会听不出这是借口。

陆含风道：“她对宿阳百姓有真心，便有一点儿私心，但大部分是真心。”他平静地道，“若不接受她的好意，反倒叫她一片真心空付。与其如此，不如接受。”

李明江就没再说话了，只不过，他心里却不由地想：对宿阳百姓的真心未曾空付，但对他的心却要空付了。陆含风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只不过，总有一点儿古怪的地方。

没再过多久就到了驿站，中途休息，几人下车。

赵素衣从马车上下来，跟着陆含风进驿站。

李明江和傅开明一直看着驿站的人将马牵去喂草料后才进门。

门内赵素衣和陆含风对坐饮茶，时不时还聊两句。

李明江在傅开明给他们倒茶的时候，才恍惚间明白过来那古怪的地方在哪儿。

陆含风向来习惯避嫌，按道理说，纵然不愿拒绝赵素衣对百姓的真心，他也有其他办法断了赵素衣对他的绮思，然而他现在，倒像是放任的……

会不会，他对赵素衣也有点儿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