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2/2）

赵素衣道：“我还不困。”

后世她比这熬夜熬得更厉害都有过，现在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曹俞达看赵素衣穿着的这身衣服还有她面上分毫未淡的妆容，情不自禁地道：“赵姑娘是还有些要事没办？”

赵素衣笑道：“俞达想必也能猜得到我想干什么，只不过，你若是知道了又阻止不了，怕对不起你妹妹。”

曹俞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所以果然与陆大人有关。”

赵素衣今晚与陆含风可以说是前进了一大步，若要她就此止步，回家一觉睡到大天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仍想和陆含风谈谈，把握住今日难得一见的时机。

陆含风说的总是很少，关于他本人的事情更是少上加少。

如今若是不乘胜追击，怕日后又要花费许多心力才能得他的坦诚相待了。

和曹俞达一起回到了庙会中央。

台子上仍不断地有人到上面表演。

乌诗诗和曹语涵显然都有些困了，陆含风让人送她们回去，但是她们却一个也不愿意回去，硬要留在那儿。

陆含风并不准备离开，等百姓们热闹完了，他还要让府衙的人收拾残局。

十月的庙会也就热闹这么几天，再来，便该组织宿阳百姓上山砍柴了。

赵素衣的想法当然不错，只不过柴还是要砍。

多准备点儿东西也没有什么错处，谁知道到时候还会出什么事呢？

赵素衣再回到台下，没有坐她先前坐过的位置，而是往陆含风那儿去。

曹俞达当然也跟着她去了，说起来他妹妹都还在陆含风那儿呢。

“陆大人。”赵素衣道，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含风。

陆含风道：“赵姑娘还不睡？”

赵素衣歪头道：“心情太激动了，所以有些睡不着。”

陆含风缓缓地道：“睡一觉，兴许就不会那么激动了。”

赵素衣笑了笑，道：“怕就怕睡一觉起来仍然是那么激动，而且再想要睡也仍旧一直都睡不着……”她意有所指地道，“心结不解，总容易叫人辗转反侧。”

陆含风不语，赵素衣于是就近坐在了他的身边。

傅开明凑到李明江那儿，小声和他嘀咕。

李明江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而后两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古怪暧昧了一些。

乌诗诗不甘寂寞地凑过来，道：“素衣，你刚才说什么心结啊？其实，你若有什么心结，与我说便是，我哥他毕竟同你男女有别，你要让他帮你解什么心结，怕不太方便。”

曹语涵则近赵素衣跟前，行礼道：“赵姑娘，今日一舞，语涵受教了。”

赵素衣如往常一般无视了乌诗诗，起身向曹语涵回礼，道：“曹姑娘才是让我受教了。实不相瞒，曹姑娘在台上刚刚跳完，我都差点回不了神。从前我是不相信一个人的舞姿再美能美成什么样的，但是曹姑娘却让我见识到了。”

曹语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从前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姿容绝世国色天香。今日，方才领教了。”

正好台上唱了一支山歌的男人下了台。

曹语涵忽地道：“赵姑娘会唱歌吗？”

赵素衣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曹俞达一眼，又情不自禁地望向陆含风：“我……我不会。”

曹语涵道：“赵姑娘不必担忧，我并不是想和赵姑娘再比。”她笑了一笑，道，“我只是觉得，空有好舞，却没有好歌。若是赵姑娘能舞上一曲，再配歌声。好歌，好舞，想必我这一趟宿阳之行，便能完满了。”

赵素衣道：“多谢曹姑娘的抬爱，不过……我真的不会唱歌。”

这古曲可与她会唱的那些歌相差太多了，而且她连临时抱佛脚都还没有过，唱歌，能唱什么？

乌诗诗道：“唱一个吧，唱一个！”

陆含风便忽地道：“今日已晚，曹姑娘，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乌诗诗道：“哥还在这里，我们也不走。”

曹语涵也道：“陆大人一人在此，我们怎么能留你一人呢？”

曹俞达咳嗽了一声，道：“五妹，陆大人说的没错，今日是有些晚了。你平日里都是早早地就睡了的，若是再不睡，怕是明日里起不来。”

曹语涵便看向了赵素衣，而后低头。

她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显然还是不想要回去。

庙会结束后，她就要和她哥哥一起离开了。

今日兴许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她真的回去休息，那么必然会后悔一辈子。

“这样吧曹姑娘，你想听歌，咱们就唱歌……”赵素衣道，“唱完了你们再去休息……我虽然真的不会唱歌，不过会唱点儿小调！这调子兴许有些奇怪，不过，听久了应该还是挺好听的。”

曹语涵的目光猛然亮了起来，道：“赵姑娘，请。”

赵素衣便拉长了调子，给他们唱了一段《西厢记》。

曹语涵茫然地看着她，傅开明等人则是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赵素衣道：“我知道你们兴许听不懂，不过，还是挺好听的对不对？”她冲曹语涵一笑，道：“我唱歌不太行，就会唱点儿这样的小调，想来曹姑娘的歌声一定非常地美妙，你也来上一段，如何？”

曹语涵的眼睛忽然红了，半晌后，道：“赵姑娘宅心仁厚，是我冒犯了。”她掏出帕子，却抹了一抹泪，道，“对不起……只是我先前……实在是忍不住……”

她嘴上说不比，但其实还是想比的，她想让陆含风知道她与赵素衣相比要好得多。赵素衣分明是看出她的心思，故意相让——

可不管是舞是歌还是陆含风，她到底都一败涂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