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2/2）

赵素衣想起明朝朱允炆与朱棣的那段历史，几乎是肯定灵王疯癫是为了脱身而装出来的。

皇上会在这舆论的压力下不得不将自己的亲叔叔放了，而灵王也会为了不一辈子都当个疯子而孤注一掷。

若是真的打起来，别的暂且不说，首先必须得囤粮！

——便是打不起来，现在囤点儿粮食预防灾年也好啊！趁着粮价还没有涨如何厉害，能买多少买多少。

陆含风和赵素衣显然有着相同的默契，一个联络益州各个县城早做预防，组织百姓开山造田。一个则开始囤各种各样的必需物资，让宿阳百姓哪怕不和外界交易都能够很好生存下去。

赵素衣和陆含风两头忙，乌诗诗偶尔还要发表一点儿“引导性”的言论，让县里不安宁一阵。

后来，陆含风直接找乌诗诗深谈了一次。

赵素衣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乌诗诗似乎是被训斥了，之后那段时间她非常地老实，并且不再和人嚼舌根。

萧慧娴对赵素衣道：“现在县里有不少姑娘已经看出来她针对你了，往后她说什么，她们都不会相信。”

县中姑娘对乌诗诗态度好多是因为陆含风的缘故。城北的事情乌诗诗虽然也没真说什么，但是她的那几个猜测把宿阳百姓都带到了沟里去——宿阳百姓醒悟过来的时候，当然就会对带他们入沟里的乌诗诗起反感之心。虽然有不少人都给她找借口认为她只是无意的，可是这心里，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绝对不可能。

赵素衣道：“总算风言风语传得最厉害的时候，宿阳百姓们没有相信，要不然，我真得有些伤心了。”

萧慧娴道：“大家会记得你做过什么的。”

※

水雾蒸芸，阳光透过水汽折射出了道道霞光。

上宿阳城西那座小山，赵素衣欲采点儿荷叶，做叫花鸡吃。

自从成功地将黄豆酿成了酱油，赵素衣将一部分给了曹俞达，让他帮忙推广。另外一部分，则送给了宿阳不少人，自己也开始尝试做各种各样的吃食。

有的人天生厨艺技能就要比别人擅长一点儿，譬如说赵素衣的父亲。

赵素衣的母亲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稀巴烂，她父亲的厨艺却好得要命——更重要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从前赵素衣在家，经常会见他父亲一边拿着本食谱一边儿现学现卖。

赵素衣跟着学了不少，虽然不及她父亲的厨艺，却自我感觉比在大兴吃过的那些菜肴都要好吃。

早先她一道红烧肉，本来是应了何屠户的请求，告诉他这道菜的做法。只不过何屠户吃了之后推崇备至，竟要给她束脩，拜她做师父。赵素衣当然不认为自己做得了他的师父，将酱油给他，说那都是酱油的功效——后来起了心思将酱油卖给曹俞达的事便不必说。意外之喜是赵素衣将自己的红烧肉上传到论坛后，论坛里有人说他们那儿的东坡肉，一小方要卖不少银钱。

菜式也可以卖！

除却东坡肉外，赵素衣首先想到的是叫花鸡。

叫花鸡可以封存在荷叶与泥土里，热度难以流失。

如今县内皂坊里的香皂卖得很好，但大头是那些最便宜的香皂。

说起来，酒坊里的酒卖得也很好，只不过酒要封存几个月，回本的时间便会长些。

酒，算是奢侈品，好酒如命的人当然要订不少，然而却不是所有的人都爱喝。大兴朝的富人们那么有钱，酒、香皂，并不可能真让他们出一出血。若是好吃的食物呢？他们有钱没处花，新奇的食物总能让他们每天都出一回血吧？

到得莲花池，赵素衣竟然见到未了大师又坐在泉眼旁打坐。

未了大师的头仍旧是光秃秃的，袈裟有那么一点儿破旧——甚至是脏乱。

“大师这么巧啊？”赵素衣与未了大师打了一声招呼，见他仍是闭目，估摸着是正入定。

没有吵醒他，赵素衣蹑手蹑脚地，便去摘莲花池里的荷叶。

“阿弥陀佛。”

大约过了一炷□□夫都不到，未了大师起身，拍了拍自己袈裟上粘上了的砂石。

赵素衣将几张荷叶叠入胳膊上挎着的小篮子里，将自己系了的裙摆解下来。

“大师先前都去哪儿了？怎么回来不通知我们一声，自己独自一个人上山？”赵素衣见他衣裳上破了一个洞，不由地指了指未了大师衣服下面的洞，道，“您看，您衣服都破了。”

未了大师道：“随性而走，未曾注意。”他合掌向赵素衣一拜，道，“赵姑娘，久违。”

赵素衣便双掌合十，道：“大师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