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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过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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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去,我望着映天的红,轻笑出声,不多时他便赶来,好似从未离开。

“她在哪儿,你将她这么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喘着粗气说话,有些可笑。

“你瞧,她从未喜欢过你,你为什么不能转过来看我一眼?如果今天困在里头的是我,你还会不会来?”人总愿意问一些有的没的,明明知道答案还总期待着以为那绝望里能开出花来,我又有什么资格笑他。

“江锦年!你闹够了没有!她处处谦让与你,你还要怎样?”他声音很大,有些吵。

“从你娶我的那天开始我是什么样的你便清楚。既然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活不好,不如大家一起死,下辈子再不复相见。”

“胡闹!”他推开我冲进去,我转身去,已没了他的身影,他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如今日在里头的是我,他不会来。火很大,人们忙着救火,嘈杂喧闹,天下起了雨,只有我一人定定的站着,泪掉在手上,有些许烫,谁会被烧死在这,火不知道。

直到腿疼的再站不住了,火生出恻隐之心。他抱着她一步步走来,从我身边穿过,再不看我一眼,火那么旺,也许并没过多久。

那么猛烈一场火,终只烧毁一间屋。姑娘呛了烟又受了惊,昏了去,不知何时能醒。他们都在赶我,我也在赶我,我开始庆幸,我终没了容身之所。

他将我关了起来,房子很小,阴冷潮湿,水是凉的,饭是馊的,原来在看不见的地方,生活是这样。

屋外很吵声音就这么穿进来,是下人们在说话,他们不再唤我娘娘,他们骂我蛇蝎心肠,他们野丫头野丫头的叫着,他们从没喜欢过我,就和他一样。他们厌我咒我,他们开始觉得当年的那一场疫灾是阴谋,菩萨杀了人,他们开始笑,就好像事情本该是这样。屋子里很黑,野丫头开始哭,有些人打出生起就占尽先机,可惜那个人从不是我。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了开,他站在我面前,需得仰头才能瞧见他,可我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光那么刺眼,我躲在后头,原来这才是我生活的地方。

“你可知她是谁?”当光洒满屋中每一个角落,眼睛再受不得刺激留下泪来,他开了口。

我知道,将军府千金,楚安心爱之人。嘴里咸咸的,我望着他发不出一言。

“要是做错事时也知道怕该多好,她可是将军府的千金。”他就那样看着我,高高在上的依旧是从前模样。“念你我夫妻一场你将它喝了罢,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他将东西放下,我知道那是什么,安抚人心的东西。

许是着急去照顾长生,再抬头时他已走出去很远。楚安!我叫他。他就这么向前走,如同往永远匆匆。楚安!我说真的,纵有来生也祝你不用遇上我!真的,说好的不复相见我定不反悔!他终是没转过头来,真好。卑微到可笑的独角戏落幕,他依旧是楚安,而我终于是我。这出戏里相遇有我,离别有我,也只有我,女孩的梦终成了空原来自欺欺人的人真的落不得善终。唯盼来一句夫妻一场也就这么被念的支离破碎,不过也好。

是我将日子过成了笑话,怪不得谁,这是命。

手上湿湿的,这次不是泪。

我渐渐感到疲倦,倦的全身都开始疼,又倦到哪儿都不疼了,眼睛再无力睁开,我只想就这么睡着,我应该就这么睡着。

但世事常不能遂人愿,总听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深知我心不善,却也不以为凭我的作为有资格成为祸害,可我就这么被忘在人间,直到娘说娃我们回家。我不知道家在哪儿,但娘在身旁,她说家在很远的地方,在记忆的深处,是我不知道的地方。她有她的故事,从不同我讲,她只说你不能够像我一样。我想我只要有娘一半潇洒,便不能沦落至此,娘只轻轻笑不再说话。时间藏着许多人的秘密,它从不同旁人讲。

很久以后,我们安定下来,娘说这是家有满天黄沙,这都是我的罪只能由我来还,她开始教我医术。娘是活菩萨,救了许多人,我问娘这身本领从哪儿学来的,娘只说倘若有一日你能重获光明,便去行医治人,放下你的一切去洗清你这一身罪孽。我权当笑话听,她说这是我们的命,这儿也是我的家。原来我们都是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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