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潋草(2/2)
灵魂之力是最为奇特的力量,每个人拥有与生俱来的灵魂之力,却有强弱之分。灵魂之力强悍者若是能在合适的年龄遇到优秀导师教导,成为一方强者不在话下;弱者虽不及强者那般天资卓越,却也不能断言无法登顶。当然,这是奠定在自身勤奋的基础上。
灵魂之力衍生于识海,由自身反复修炼才可增进几分。修炼者提高灵魂之力时,往往会忽略身躯的羸弱,所以与修炼灵武之气者战斗时,尽量避免近身搏斗。
宋元自然不会让苏坤轻而易举的靠近自己,灵魂之力张开盾形一次次阻挡苏坤强力的前进。周围弥漫的沙尘受撞击震出的波动散去,将此处的情景清晰展现。
苏坤无法靠近宋元,却凭拳头将其逼得节节败退,被磨平的地面留下不浅的鞋印,他讥讽道,“宋大公子只守不攻,可是累了?需要苏某停下缓缓?”
被石虎纠缠的黑衣人看向脸色涨成猪肝色的宋元,眉头紧皱。如此明显的挑衅,竟然还会上当,当真是愚蠢至极。
宋元的脸色越发难看,不仅是灵魂之力的消耗,更是觉得耻辱,他堂堂宋家大少爷因实力不足被护卫嘲笑,若是传出去,不要说他,就连整个宋家都失了颜面。眼睛染上怒色,识海中的灵魂之力尽数涌出。
苏坤早有防备,灵武之气涌出身体将他周身团团围绕,容貌变得模糊不清。
天空似乎察觉地面的异状,厚厚的云层汇聚显得有些阴郁,拂过的微风吹散空气中的血腥味,绿叶绞动散作几块碎片飘零。
空气突然凝固,杀意掺杂怒意的无形力量犹如沙漠不定时翻起的沙尘暴向苏坤涌来。
“砰”
巨响中依稀听见马匹嘶吼的惨叫,仿佛是临死前的哀鸣,令闻者心生恐惧。
苏坤脸色白了几分,这股力量冲他而来,将他缠绕与周身的灵武之气层层剥削,识海中传来犹如针扎似的疼痛感,令他难以忍耐,不过片刻,额头上便细汗密布。
宋元比起苏坤脸色也好不上多少,识海中空荡之感令身躯晃了晃,忽视四肢隐约传来的脱力感,淡淡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只要苏坤一败,便让他尝尝四肢皆废的痛苦,身为武者却无法动用灵武之气,该如何的绝望?
当最后的灵武之气像是春日最后的薄冰裂开,附于苏坤身上的沙石盔甲密布细纹,只需轻轻触碰,便随风回归尘土。
宋元眼神难掩喜悦之色,正想给苏坤送上最后一击,忽然身躯微微偏移抓住一道极速闪过的黑影,五脏六腑错位,钻心的痛感顺着脊椎直冲脑海。
耳边风声鼓起,身躯疼痛感令宋元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回想起方才对上的眼睛,那是一双从未见过的眼睛,像极了平日斗兽场上的妖兽,瞳孔中夹带狩猎时的耐心与杀戮,嗜血之色点缀令幽深的眼睛附上点点猩红。
地面拖出痕迹,黄尘遮掩黑色的斗篷,拓出的轮廓裂开细纹,喷出的血液沉淀黄土异常鲜艳。
宋元虚弱语气依然带着怒色道,“你以自身为诱饵,让臭小子偷袭我?”
“自是比不得宋大公子。”苏坤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脱力的跌倒在地。体内情况如何,苏坤最是清楚,他强行接下宋元全力一击,导致体内经脉受损,仅剩灵武之气稍稍运转便如在灼烧的伤口滚过,令他倒抽一口气,怕是有段时间无法动用灵武之气,阴阶一维当真厉害!
到底是大意了,本以为一个连武者之境都未到的孩子不足为虑,哪曾想这孩子也不敢小觑,犹如一头藏匿于暗处的猎豹,随着猎物伺机而动。望着靠近自己的少年,宋元心中无比懊悔。
利牙习惯的舔了舔嘴角,他可不明白人族之间的客道话,他知道成王败寇,更知道如果不杀了这个人,日后就会有无尽的麻烦,甚至危害到鸣儿与自己的生命。想到此处,利牙眼中的杀意更甚。
躺在地上的宋元,瞳孔骤然紧缩,语气中带着慌乱喊道,“严长老!”
一重物沾染浓厚的水雾向利牙撞来,丝丝冰凉抚平燥热的空气。利牙知晓,一旦被那看似温和的水雾缠绕,死亡便近在咫尺。
“砰”
重物在地面砸出不小的浅坑,尘土蒙蒙遮掩其身形,可苏坤一眼便瞧出那是石虎。石虎的实力在场没有人比他清楚,能在几招之内打败石虎,不是与宋元一个级别,就是在其之上。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石虎更是昏厥不醒,依靠利牙自然不行,怕是只有等二小姐出面才能解此困境。
半空中斗篷滑落,半张轮廓映入苏坤眼中。两年前苏坤与猎鹰佣兵团一同前往雾沼泽,不过远远一观,便记住苍海学院的领头。严长老出现此处,表示苍海学院已经站在宋家身后,对于杨家可不是件好事。只是苍海学院向来自恃清高,现掺和世家之间的争斗,倒是令人匪夷所思。
利牙身躯偏移,堪堪躲过人形重物的进攻,眼神警戒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在场除了车厢还未出面的人族外,他是最强的,想要从他手下活,比登天还难。不过,利牙向来有迎难而上的精神,更何况鸣儿就在他身后。
严长老看着正往嘴里塞丹药的宋元,道,“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大意。”
“除了那个臭小子和护卫,这群人别留活口。”气色缓和了不少的宋元道。
趾高气昂的语气令严长老皱眉,语气略带不悦,“宋公子,此次的目的是为了七潋草,不是为了你们宋家一己之私。”
七潋草!一旁解鸣儿借着驱使的鸟兽拖延黑衣人,幸得苏艳相助,解决黑衣人的鸣儿苍白着小脸,正巧听见此话。原来宋家是为了七潋草而来。
古书记载,七潋草生长没泊深处,药性独特,既可解万毒,又可制万毒。以七为轮回,每隔七年便会长出一片叶子,长至七片,合服就是解药,分服便是□□,若不足七片,或超出七片,药性皆无,难寻的很。
杨家千方百计寻找七潋草,是想救杨家三小姐,但这与苍海学院有何关系?鸣儿百思不得其解。
“严长老,你可别忘了,我爹许了你什么。想得好处,就该有相应的作为。”宋元哼了一声,宋家世代炼药,在东洲一带享有盛名,与苍海学院的名气相比不遑多让,难道他还会怕一个学院的长老不成。
严长老脸色一僵,眼中散过一丝怒色,又巧妙的掩盖下来,瞥了不远处的全身紧绷,蓄势待发的利牙。不染灰尘的手指探出,空气中水汽凝聚,一条水鞭夹带破风响声朝利牙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