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2/2)
“苏姑娘,我叫周鹤临,这是我父王。”
苏灵点了点头,心中暗付连儿子看起来也傻兮兮的,万一这个洪泽王一不小心挂了,恐怕这小子不出几天就被人骗得没裤子了。
苏灵轻叹了一声,虽说有些可怜周鹤临,可她在这里只怕比周鹤临更危险,何况这里风餐露宿,虽说有马车,但终究也比不上宋娘那里。她一点没纠结地和周鹤临告辞,与躲在路边的宋小三汇合,两人一起回了家。
她一天几乎没有休息,这一夜却睡得不甚安稳,一闭上眼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奔走,一觉睡下来倒是比白天还累。
第二天天蒙蒙亮苏灵便爬了起来,宋娘还睡着,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一边晨跑一边往悬桥边去。
周鹤临这小子不知道是没睡还是起得早,苏灵才跑出村口,便被眼尖的周鹤临看见了。周鹤临拿出了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情,苏灵眼看着他猴一般地冲向自己:“苏姑娘,我父王退烧了!”
苏灵略松了口气:“可以啊。”
周鹤临笑得开心:“刚刚醒了,说是要喝粥,苏姑娘和我一起去见见父王吗?”
这要是在现代,苏灵不用周鹤临说,自己就会想办法去和他爸爸见一面,没准就能发展成一个大客户了。眼下这种情况,苏灵只希望他们能赶紧把桥修好,自己能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周鹤临捧着碗,兴奋地看着苏灵。苏灵对这种半大孩子狠不下心,尤其这孩子看起来乖巧懂事还挺好看……她暗地里叹口气:“行啊。”
周鹤临欢快地把人领到步撵前,恭敬地站定后说道:“父王,儿臣带了苏姑娘来了。药就是苏姑娘给的。”
周驲阳正在步撵内把玩着周鹤临给他的药,这东西古怪的很。外面用奇怪的材料包着,看起来密不透风,他刚刚特意把一角泡进了水里,拿出来擦干,居然也没有受潮的迹象。周鹤临说自己昏迷的时候吃了一颗,不过半夜烧便退了。
周鹤临这孩子,虽然心智软弱非常胆小,但谎总不会撒的,再说他自醒来,虽人仍有些精神不济,但身子明显轻松了不少,即使是宫中的医工,恐怕也没那么好的医术。
听见周鹤临的声音,周驲阳特意等了会才说道:“苏姑娘?怎么不见请安?”
还不等苏灵反应,周鹤临已经拽了拽她的衣角:“快,给我父王请安。”
苏灵满头问号,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一时大脑晃了神,嘴快道:“请安是什么安?”
周鹤临脸色突变,他担忧地看了眼帘子,一边小声说道:“你跟着我做就行。”随即他俯身作揖,嘴里低声道:“民女见过王爷。”
苏灵嘴角抽了抽,倒霉王爷富贵不大,架子不小。她眼神在车帘子和周鹤临之间跑了几个来回,终于在周鹤临几近恳求的眼神里,僵直着弯了弯腰,翻着白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民女见过王爷。”
苏灵天真地以为这最多不过是个过场,毕竟周鹤临给自己的介绍词是“救命恩人”的意思,没想到车里面的人压根没有感恩戴德的意思,也不让她“平身”,只问道:“这丹药是你做的?”
苏灵原本想说是,但一想这人不按牌理出牌,万一接下来让她现场写个药方……她没好气的回答:“不是,太上老君给的。”
“太上老君?”
苏灵悄么眼的看了一圈,果然这群人对这名字没太大的反应。她放心大胆地忽悠对方:“我隔壁邻居,专门炼丹的。”
帘子突然被掀开,周驲阳看着苏灵:“本王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此人?”
“孤……”理智冒出来,把孤陋寡闻四个字踩下去,“孤僻,太上老君这人孤僻成性,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既然孤僻成性,为何他会独独把药给了你?”周驲阳看着苏灵,眼神中满是探究,恨不得要在苏灵身上烧出个洞来。
苏灵老油条一根,完全不怕对方的打量,但她对于对方接下来很可能的十万个为什么比较头疼,只好接着胡编:“我怎么说也是他远房表外甥女,能跟外人一样么?”她见对方果然又要问什么,急忙侧头去问周鹤临,“你爹是不是该吃药了?”
周鹤临经她提醒,看了看天色:“父王,到时辰吃药了。”
苏灵趁机直起身子:“那我就告辞了。”她走得飞快,并不给周驲阳叫住她的机会。
周驲阳也并不想叫住她,这女人没说实话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但比起这点,周驲阳更介意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这红色太扎眼了。
周驲阳刚刚假意追问药丸的来由,实际却是在想这人的来历。能穿红衣的,大荣数过来不过那么几个,可是谁家也没出过这么一个人物。更何况他洪泽王身份特殊,能穿红衣又愿意救他的,恐怕这世上早就死绝了。
周鹤临已经把药取了出来,武直端着水侯在一旁。周驲阳看着手上的白色小药丸,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我真是吃这药好的?”
周鹤临点了点头:“嗯,昨晚父王高烧不止,但这药服下去后,不到三个时辰便退烧了。”
周驲阳撇了眼儿子,这才将药放进嘴里,没有意料之中的苦味,他略含了会这才将药吞下。
既然已经吃过一颗,自然不必害怕再吃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