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一相逢(2/2)
我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这样和耶律怀秀说话的机会不晓得还会不会再有了。
“我被指婚给南陀国的太子了。”我说。
“不打紧,大梁的皇帝陛下还未下旨。”他说,“我来是要问你,可愿意嫁我?”
“我不知道。”我说。
“你真应该像我十四嫂学学,想嫁就说想嫁,不愿意嫁就说不愿意嫁,我又不是来逼迫你的。”耶律怀秀说得很认真,“当然了,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把你打晕了扛回北夏。”他补充道。
“怎么能这样,这不就是逼迫吗?”我低下头,有些哭笑不得,但却是满心的欢喜。
耶律怀秀伸着脖子看我,他很满意我这个样子,于是笑道:“你笑啦?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耶律怀秀高兴极了,他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愉悦道:“成!有你这表现,我就能放心去同金赫炎打架了。”
“打架?”我有些吃惊,“你的箭伤好了吗?怎么能去打架呢?”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说道:“不打架,我怎么把你抢过来。放心吧,我打架还没输过。”
他虽这么说,可我还是不愿他同金赫炎起争执,一个是北夏的缇昂君,一个是南陀的太子,在我大梁的皇宫里打起来,这种事都能载入史册了。我极力反对,可耶律怀秀执拗的很,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同家国无关。
“放心吧,我不会闹出很大动静的。”他说,“这是梁国的土地,我懂分寸的。”
“那……你可一定要把我抢过去。”
他点头,笑得像个孩子。
自打有了赏秋节,南陀年年都会准时参加,于是先帝在鄢都城南建了盘兰别馆,以供南陀国使臣入住,也显示两国交好之情。耶律怀秀就是准备在那里同金赫炎分个高下。他看着盘兰别馆的匾额,有种想把它劈成两半的冲动。“同你们主子说,北夏缇昂君求见。”他同守门的侍卫说这话时,那居高临下的感觉,倒真像一位君侯。金赫炎也很给他面子,亲自到门口迎了他进去。
“北夏的缇昂君比我想象中年少许多,可见是风流惯了。”金赫炎戏谑道。
耶律怀秀笑道:“南陀的太子比我想象中沧桑许多,可见是权谋伎俩使多了。”
金赫炎斜眼看他:“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但大梁皇帝已经把长乐公主许给我了。”
“不要紧,抢亲不是你们南陀常见的事吗?”耶律怀秀边说边拔出了腰间的苍横剑,那是他父王生前给他的。
“就你如今余毒未清的状态,也抢得过我?”金赫炎有些不屑。
耶律怀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余毒未清呢?但很快他就不想这丝疑惑了,还是办正事要紧,他认真道:“金赫炎,我们北夏人认死理,认定了一个人这辈子就是她了,不会变的。”
金赫炎一愣,曾经有一个姑娘也同他这么讲过,我们北夏人认死理,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不会变,你要是负我,我就杀了你。他一时有些恍惚,呆呆地问耶律怀秀:“女人和你的前程,哪个重要些。”
耶律怀秀答道:“我只知道,我此刻要安梁。”
“是这样么……”金赫炎有些怅然若失,他的海玉儿,他还是负了她。
耶律怀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耐烦地说道:“放马过来吧,我不会把安梁让给你的。”
“你认识海玉儿吗?”金赫炎问道。
海玉儿?
耶律怀秀说道:“你说耶律海玉?她是我九姐姐。”
那年在俨州,白衣姑娘说她是北夏嫡公主,身份很尊贵的。他那时被放逐到俨州,不知前路,但是过得十分快乐,他看向海玉儿笑道:“你若是北夏的嫡公主,我便是南陀国的太子。”后来,他真的成了南陀国的太子。
“是,是,她说她是北夏的公主,她应该是你的姐姐。她……”金赫炎点头说道,“她还好吗?”
“你认识她?”耶律怀秀很是疑惑,他九姐姐耶律海玉自小习医,还在临徐开了个医馆,说来也奇怪,他九姐曾经活泼开朗,整天跟个疯婆子似的,自打同她师父云游四海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性子也冷淡了许多。
金赫炎道:“长乐公主让给你,我不同你抢了。”反正梁国皇帝大概也没有同他联姻的打算,他此刻退婚,看看梁国皇帝反应也好。
啥?耶律怀秀剑都出鞘了,就不打了?为什么?他一头雾水。
金赫炎说:“你回去后告诉海玉儿,小老虎不会爬树。”
“那老虎本来就不会爬树,跟大小没关系。”耶律怀秀道。
“还真是姐弟。”金赫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