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2)
顾云杪苦笑着摇摇头:“还没有,老师。”
“那你们抓紧哦,下午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孟铭凡又关心了一句,几位导师就离开了,只有胡浩,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一眼顾云杪手上已经被□□地彻底变形的糖纸。
胡浩老师这一眼是有深意的,下午《棉花糖》组走进录音室,就收到了胡浩老师在基地小卖部给他们买的礼物——真·棉花糖。
“吃糖,吃甜的东西心情都会好一点嘛,我上午就说了,你们要先找一下开心的感觉,吃了棉花糖开心一点啊,然后再进棚去录吧。”
胡浩一本正经地拆开一大袋棉花糖,里面都是一个个独立小包装,他给四位选手拿了些,还给其他导师和棚里的工作人员都分了。
录影棚里顿时其乐融融,大家都面带笑容,撕开包装袋——边笑边吃差点没呛着。
胡浩这办法虽然看上去有那么点不着调,但效果还是有的,四个人唱地显然比上午好多了,放开了,能够让人感觉到他们是开心的,虽然还是达不到导师们的要求,但是至少已经开始往正道上走了。
四位导师还是比较有成就感的,孟铭凡拿起话筒说:“好很多了啊,你们要感谢胡浩老师的棉花糖,继续努力,想一想老师给你们的建议,再多去找一下感觉,好吧。”
“好的,谢谢老师。”四人走出去带上门,觉得被夸奖了,大家都很开心,顾云杪也觉得松了口气,想着等公演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打个翻身仗。
……
在家里呆了几天,莫默觉得空地慌,收拾收拾还是决定来工作室坐着,她先把卓衣君春节前后的行程安排给整理了出来,又开始弄亦然的,旁边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喂。”
“莫默……是我。”电话那头的语气像是叹息,莫默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厌恶,不过她还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着没说话,她皱起了眉头,正想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尾声还没落,她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莫默端起桌子上的搪瓷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已经凉掉的白开水,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强压下胃里翻涌着的恶心感,旁边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眼屏幕,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摁掉来电,毫不犹豫地把人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啪”地一声。
莫默撑着额角靠在椅背上,想起几天前的晚上跟许扬帆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叉。
许扬帆第一次打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正在洗澡,出来看到手机上一个未接电话,出于工作习惯,立马回了过去,结果没想到是许扬帆。
可笑的是,他们将近十年没联系了,这人上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莫默,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莫默,十年了,很多东西你该放下了。”
“当年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很遗憾,可是没办法,我从来没有想过莫白会出这种事。”
“这些年我一直没忘了你。”
“莫白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不能总是钻牛角尖把这事儿算在我爸头上。”
“我们重新开始吧。”
莫默一听他提到莫白,当即就想把电话给挂了,但许扬帆虽然屁话连篇可有一句倒是没说错,莫白的事情是个意外,这点她一开始就明白。
怪只怪造化弄人,老天爷瞎了眼。
十年了,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的女孩了,她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委曲求全,学会了逢人做事留一线,所以她没有挂电话,而是拿出面对工作室访客的态度,客客气气地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吧,你也知道,都快十年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可是我……算了,今天太晚了,你休息吧。”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莫默朝天翻了个白眼,爬下床去找吹风机吹头发了。
现在想起当时跟他说的那句“晚安”,她顿时有种想把胆汁给呕出来冲动,又端起搪瓷杯,把里面剩的凉水喝干净了,才把去而复返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电脑屏幕上,继续整理亦然的行程,没一会儿莫默就把许扬帆抛到了脑后,许扬帆算个什么屁东西?还是她们自家小孩儿比较重要。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莫默已经彻底忘了许扬帆这三个字了,如果不是看见了楼下大厅里站着的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