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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鬼魅.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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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仿佛又给恶心到了一般,手不由自主地按了按脖子。

周锦堂险些笑出来,立即又将嘴角抿紧了:“长着毛又怎的,它还能吃了你不成?”

陈璧一脸委屈,却说不出旁的,只有巴巴地望着他。

周锦堂的目光落在那两般浅粉色的唇上,掌心一动,仿佛竟能感觉到那唇柔嫩的触感。

就在此时,当日在朝阳院,大乔的那句话如惊雷一般又在他耳边响起。

不伦二字,尤为清晰,如同一根扎进他心肺的肉刺,令他惊恼愕然,险些失手活活掐死了她。

“将军?”陈璧瞧他神色不对,不禁轻轻唤了他一声。

周锦堂身子一紧,有酥麻之意从四肢百骸发散。

他眸光一定,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盯住了她。

那双凤眸极黑极深,当中似有澎湃汹涌,就那样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简直是要将她吸进去。

陈璧略一瑟缩,本能地就想要逃走:“将军,外头水还没浇好,奴才这就去……”

周锦堂却在此时哑声道:“过来。”

35、紊乱...

陈璧走到周锦堂跟前,还未立定,他忽然站起,高大挺阔的身躯如一座小山,在她身前投落下一片阴影。

她惊慌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不自禁地想要后退。

周锦堂察觉到她的意图,伸手不轻不重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前轻轻一带,迫她一个趔趄向前数步。

陈璧身子歪倒,脑袋撞上他的胸膛,身不由己地伏在他胸前。

他一只手扣着人,另只手落在她的脖颈。

陈璧仍有些呆呆的,不知眼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只手缓缓上移,握住了她的脖子。

她吓得红了眼睛,脸色也苍白得可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锦堂正因掌下莹润柔腻的触感,略微晃神,忽而望见她这一副凄惨可怜的神情,不由顿住,心念一转,当即明白过来。

这小东西,竟是以为他要取她性命。

他脸色微沉,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烦乱。

陈璧眼见周锦堂神色不好,愈发害怕:“将军,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周锦堂冷哼道:“老子还稀罕杀你?”

陈璧愣愣地望着他,眼里还有点点湿意,长长的眼睫给泪意浸透,显得更为鸦青浓密,衬得双眸如鹿眼一般深亮。

只是这一眼,他心底那点躁意竟奇异地消散无影。

周锦堂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星。

他的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分明,可那双黑潮涌动的俊眸之中,竟似掺杂着几分柔意。

陈璧头一回见他如此,有些呆住:“将军……”

这声轻唤细弱至极,如猫叫一般,周锦堂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给人挠了一下,他低头,看向眼前这个迫不得已趴自己怀里的瘦瘦小小的人,心头巨震。

望着她迷惑的眼神,掌中又是那么绵柔细腻的……周锦堂喉头滚动,胸口隐约有些发烫。

他暗中提气,强压下心底的起伏,过了半晌,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道:“不过是想瞧瞧你有没有生喉结,怕成这样……一看就是平素干了不少亏心事。”

陈璧心下一跳,缩紧了脖子道:“奴才年纪还小,哪来的喉结?”

好端端地,周锦堂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摸她有没有生喉结?

周锦堂瞥她道:“十五还算小?方才我一摸,你可真是……一星半点都没长。”

她一听这话,心里更慌,只强作镇定道:“是男人总会长的,早几年长出这玩意儿就了不起些么!”

瞧她这一副据理力争、双眸圆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辩驳什么大道理。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伸指点起她下巴,迫她仰起头,露出一截平滑秀美的脖颈。他的指尖自她的下巴向下一滑,掠过她脖子的正中:“就你这样,还会长?连个影儿都没有……”

话一说完,就有些变了脸色。

眼前这小东西半仰着头,两眼湿湿的,竟……又哭上了。

周锦堂骤然收手:“哭什么!”

陈璧低下头,睁着大大的泪眼略瞪着他,就是不说话。

他脸色冷厉,心底却一揪,感觉自己真跟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般,竟还……生出一分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情。

简直无法可想。

“不准哭,再哭就给老子滚到外面去扎马步!”

谁知道这话一出,陈璧竟给他吓得呃地打了个嗝,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哭得更凶,边哭还边抽抽噎噎道:“您……都说了,只、只要……奴才下棋,赢过沈少爷,就、就再也不……不罚、罚奴才扎马步的……”

周锦堂一噎,顿时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眉头打结地盯着她,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不仅痒,还有些微的疼。

周大将军平生头一回,竟生出英雄气短之感。

他沉着个脸立在那儿,一声不响,就那样看着她哭。

陈璧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只是想做个戏,把这事儿囫囵过去,谁知道假戏真做,哭着哭着就停不下来,越哭越起劲。

她哭了足有一刻钟,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只身体还微微有些抖动。

抬眼瞧见周锦堂皱眉望着自己,神色莫辨,她迟疑了会儿,怯声道:“奴才……奴才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奴才不、不该冲着您乱撒泼。”

周锦堂挑眉不语,谁知下一刻就听她低低道:“反正像奴才是个低贱的下人,生得半男不女,连……连喉结都没有,活该给人嘲笑。”

周锦堂听着这话很不对味儿,再看眼前这人,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皮,小脸苍白至极,满面的黯然,真跟给他伤透了心一般。

他刚有些松缓的眉头一下子又拧了起来:“又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

陈璧一个瑟缩,嘴巴一扁,竟似又要落泪。

周锦堂眼皮一跳,立马伸手指着她:“不许哭。”

她抽搭了一下,把下巴缩了回去,双眸望着他不声响。那双乌凝的眸子,给泪水洗刷过,愈发清透可人。

周锦堂看她这副大受打击、自暴自弃的样子,回想自己方才的举动,的确是……有些糟践人。

这小东西虽说生得娘里娘气,好歹也是个男人,想来是给他伤了自尊心。

想到这儿,他心底涌起一丝难言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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