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颜值是一方面，这小子其他方面自己不是那么提得起兴趣也是事实。
可听到这话，口风微微松了些：“那是卢淳的歌，她改了一段词想让小慕唱，小慕当时就带了四个伴舞，原来你就是其中之一。”
她转过脸看冯芸，“这资料我回去会好好看的。”说着，朝他俩挥了把手，“那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先过去了。”
冯芸攥沈忱的胳膊微微使劲：“嗯，露姐再见，沈忱，给露姐说再见。”
沈忱忙点头：“露姐再见。”
邵露露“嗯”了声，转过身去，冯芸抓住她胳膊又喊了声：“露姐。”
邵露露回过头，拿手拢了把头发，表情略显不耐烦。
冯芸深吸口气，局促一笑，突然朝她深鞠一躬。
“……”
“露姐，选沈忱吧，不会错的，他各方面都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邵露露愣了愣，偏了下头，简单扯了下嘴角：“我会认真考虑的。”
冯芸平时是个多话的人，但关键场合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后果就是和邵露露交谈了那么半小时，她出来的路上还在瑟瑟发抖。
“哇啊啊——”她充耳不闻，高分贝的尖叫着，同时疯狂掐沈忱的胳膊。
沈忱疼得龇牙咧嘴。
冯芸立马不叫了，别过头来，很有职业素养地怒道：
“别做那么大幅度的表情，你可是偶像！”
沈忱：“……”
两人走出大厅，来到靠近酒店大门口的一片修剪整齐园林前面，冯芸一屁股坐在花坛边，捶胸顿足地唉声叹气：“我搞砸了，刚才我嘴一秃瓢，居然把你拿去和于晨曦对比，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我。”
沈忱刚要张嘴，她又抱着头，连牙都要咬碎了似的的说：“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乱说，我应该说你还替慕馥阳给爆闪伴过舞，你当时那么小，却连跳了十六场，于晨曦不见得比你好。”
沈忱佩服她这个记性，当时于晨曦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他才得到机会。
冯芸感叹完又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知道你崇拜慕馥阳，所以我才想来找邵露露。”
“……”哎哎哎，怎么提起这茬来了，两句话说的他十分不好意思。
他拍着她肩膀：“别别别……虽然我崇拜他，我也没有非要和他一个组合。”
冯芸却不同意：“要是这次露姐不选你，你多半出不了道，当初劝你学音乐是我的不对，你文化课成绩也那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毕竟他今年十九，东恒平均每三四年能推一个团，自crux出道之后不知道下一个团还要等多久。
以他的年纪很可能就没戏了。
沈忱想给她宽心：“没关系，冯姐，我本来就一直在弹钢琴，这是我的爱好，就算你不劝我，我也多半会选学音乐。”
其实这才不是句真心话。
沈忱曾想读环境工程，但没想到父母的反对声比读音乐还高，说不读经济还不如就读音乐，这学年马上结束，他已经提交转专业申请，一年来经济专业的相关课程他也借来书看，甚至还找机会去旁听课。
经济就经济，父母亲是普通的上班族，家里勉强是小康水平，总不能念完书出来就等着啃老吧。
学校和冯芸的家在两个方向，两个人坐了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
冯芸给沈忱先叫了辆车，把他塞上去，走之前还叮嘱他：“注意保密，谁也不要说，一切等结果。”
沈忱趴在车窗框子上：“结果什么时候会出？”
冯芸说：“不知道，两、三周，还要老板和邵露露商量着定人。”
沈忱没说话，点了点头，抬起车窗玻璃。
路边冯芸的身影在马路边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这是A市中心繁华地带，高楼林立，巨幕上广告滚动，在各色霓虹灯的映衬下令人目不暇接。
路过某个商场时，电子屏正在播放慕馥阳拍的饰品广告。
这个少女饰品的牌子价格不算高，在大学生，刚上班的女青年中很流行，别出心裁选了个年轻可口的小鲜肉，慕馥阳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屏幕。
虽然他的眼皮只是薄薄一层双，可眼睛挺大，也够亮，鼻子挺得不像话，嘴唇淡粉偏红，形状优美，黢黑的眸子里反射着环闪的光圈，手持一串手链，淡淡微笑。
沈忱坐在前排，司机发现他的目光，跟着搭腔道：
“哎！这小子现在可火了，叫，叫……什么来着？”
沈忱把视线挪开：“叫慕馥阳。”
“对对对，怪名怪姓的。”司机激动地就差按喇叭了，“我女儿一看见他这个广告就在电视旁尖叫，你说马上要考期末考试了她还追星，看这些乱七八糟不着调的东西。还说他就要出道了，你说就这没出道的她也要追着看，我真是发愁死。”
“……”
“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喜欢他这个样儿的吗？”
沈忱脸上微微一红，想到了什么：“也，也就还好。”
对于偶像，没出道和出道的当然不一样，但慕馥阳是个例外。
六年前，年仅十六岁的慕馥阳被邀请参加电视首秀，在金歌榜颁奖晚会上在卢淳唱歌唱到一半，他从舞台中心的升降梯里携伴舞跳出来，改编了副歌部分，成为当晚该颁奖晚会收视率第二高点。
第二年他参演了东恒团体“爆闪”的mv，刚遭曝光就吸睛无数，那个mv卖出了“爆闪”至今为止的最好销量，歌曲《怀念挚爱》也蝉联音乐下载榜六周榜首，并获得当年金歌榜最佳mv。
今年才开通微博，粉丝却已有三百多万。
七月，万千少女都在等他出道。
东恒的老总姚肃很看好他们，把最拔尖的几个练习生罗崇宁、于晨曦、梁宵交给邵露露培养，东恒高层也认定这几人以后组成组合出道肯定能有名气。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成章。
直到三个月前……
邵露露打开房门，空无一人，没有开灯。
预料之中地放下包，踱步走到窗边，掀起一点儿，盯着落地窗外对面大楼的点点灯火。
应和着墨色的天空，眺望不远处高耸林立的建筑顶端的巨幅广告屏。
本来这个时间段，那里应该有十秒钟放着crux的出道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