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废柴(2/2)
范剑自掌了两下嘴,“王爷什么也没说。”
王爷又满意的点点头,附上一个明媚的笑容。
丹青妙手阁。
栩栩公子端坐如松,尽心勾勒着纸上的美人,画馆里一片墨香。
能够当画师的,多是有德有才的佳人。栩栩公子自带着陈峰前来,已经一月有余。京都虽然华盛热闹,但所谓大隐隐于市,就这份淡然,就不知道让多少画师望而却步了。
“你确定他会来吗?”
栩栩公子点点头,仿佛自言自语。
画馆里有的是交头接耳的人,这样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你方才是对我说了什么吗?”林墨生转过头来。他是个画痴,手笔老练,又潜心钻研的多,成日只知道低头作画。就因为经常这样与人交际,没少得罪人。但唯有对这位栩栩公子例外,栩栩公子话也不多,但是只要是他嘴里说出来,哪怕是呼一口气他都要关注。
栩栩公子莞尔一笑,“兴许前辈听错了。”
林墨生将信将疑,报之一笑转了头过去。
“付临渊将军求见您!”小伙计凑上前来对林墨生道,说人已经在前堂等着了,就是要拿那幅《仙童嬉戏图》的。林墨生的笔突然停了,那幅画已经给王爷抢走了,他停驻在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了,谁知道他就是今天要呢。
将军是个急性子,大喝一声就闯进了画师聚集之地。虎背熊腰,官兵开道。
林墨生把桌子上的画纸又往画箱里一塞,脚底生了风的就跑。
扑通一声,又在同一个地方摔了一个狗吃屎。
林墨生大概要去算算命,这两天黄历不宜出门。
画师们看见将军进来大气都不敢出,低头大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淌。
林墨生是被将军揪着领子提起来的。他像一条在空中瞎蹦跶的鱼,脸憋的通红,领子都要把脖子扯断了。
付将军两个硕大的牛鼻子呼着气,双目圆瞪,质问道“叫你画的画呢?”
林墨生直哆嗦,指着自己的喉咙:将军,你把我放下来再说。
将军手一松,林墨生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气,结巴的道“被……被王爷拿走了。”
“王爷?权琛那兔儿爷?!”
普天之下,敢这样叫皇室的,也只有这位将军了。话说权琛除了长得玉树临风之外一无是处,若不是生在皇家或许真的是位兔儿爷了。
“将军切莫生气,王权浩荡非我等能左右,小人不敢恳求将军理解,只是想问一句将军的画何时要,若可以晚两个时辰,小人定可以将画作奉上。”
一众的画师中,连王丹青都屏住了气息。近些时日宫中越来越时兴宫墙之外的画作。宫内画作虽然精美出众,式样正统,但是看多了难免新生厌倦,太过庄严。
栩栩公子出尘不似众人,在这位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面前也极为沉着,未曾有半分卑意。
将军听罢轻轻一脚将林墨生踢开了,脸色好了不是一点半点,“那好,两个时辰后,你把画给我奉上来。”
“小人遵命。”
王爷进来的时候,今天这里难得的没有一片狼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付将军见了他,差点蹦上来把他撕了吃了。还好旁边的小厮提醒莫扰了栩栩公子作画,付将军碍于将军夫人的要求,这才把人拎出去。
即使被拎着,王爷的底盘也出奇的稳,他翻扇醉里歌,十分不悦的抚平自己身上被抓出来的褶子“我记得将军好像没有这样对皇族的权力。”
“你欺人太甚!皇族怎么了?皇族个个栋梁之才,只有你是栋梁里的蛀虫……”
王爷收了扇,在手里轻轻拍了几下,自言自语道“你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将军,我们就事论事。”
他继续道“那幅画,本就是我的,我拿我的东西,碍着将军什么了?”
“你的!忒不要脸!我上个月初七叫人来订的,你敢说是你的?”
王爷从容且不要脸的道“将军有所不知,我这里有林墨生的卖身契。”说罢从袖口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纸,打开,上面还真有“丹青妙手”的印,卖身契无疑了。
王丹青扑上来就要去抢,惊慌的道“王爷,怎么去你那儿啦?”
范剑仗着体型轻巧灵活,抢在他前面拿了纸,道“上次王爷的羊来吃纸,叫他拿没字的,他偏偏拿有字的,结果王爷的羊不吃,一大堆在那里,都是卖身契……”
王爷道“我那时拿着了卖身契,然后才拿的画,林墨生人都是我的,所以,这画怎么不是我的?”
阁主气的晕过去,将军也说不着理,骂了一句兔儿爷,就这么败给了王爷的歪打正着。
王爷将卖身契一张张发给画师,画师们第一次觉得王爷也不是那么没用。
“王爷,您为何要把这些东西还给众人?”范剑问。
“找乐子。”王爷笑的身心舒畅,他觉得,画师追求无边意境,怎么能为一纸契书所牵绊。
眼睛里千万朵辛夷在绽放。
“走吧,见美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