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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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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七点,车子驶进望月山半山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沿路的灯光亮起,隐隐的可以看见柏油马路旁整齐茂盛的大树。

道路有些曲折,出了一片隐秘的树林后,才看见一座恢宏的古式红木老宅绵亘在半山腰。

宁遥冬怔怔地望着窗外,有些恍惚。

车子驶进院子,立刻有人上前拉开车门。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弯身出去。

时隔三年,她又踏进了这里。

安仔在外是个怕生的,一直紧紧攥着宁遥冬的手指,也不让佣人和姜雅之抱,她只好牵着他,慢慢地走。

姜雅挽着宋瑞言的手臂走在前方,秦叔从门口出来,躬身问候:“二先生,二夫人。”

“老先生请二位移至偏厅一趟。”

宋瑞言淡淡的点头,回身看见宁遥冬牵着安仔的手在哄着,眼眸的情绪柔下来。

“小乖。”

她应声抬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眉宇间是温和的淡雅气质,而他身旁的女子一袭青色旗袍,温柔雅致,两人手挽手,怎么看怎么令人艳羡。

宋瑞言见她出神,又唤了一遍。

宁遥冬回神,挺直腰背:“父亲,怎么了?”

“你先带霁安去主厅吃点点心,我和你妈妈去偏厅一趟。”

“好。”

两人刚走,立刻有个眉清目秀的佣人上前领她走进主厅。

安仔瘪嘴:“姐姐,妈妈去哪?”

宁遥冬穿着裙子不好抱他,只能半跪下来哄道:“妈妈去看爷爷了,等会儿就回来。”

小孩歪头想了想,压了压自己抽噎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点头。

宁遥冬起身,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有一伙人在主厅的院子里喝茶吃点心,许是有了动静,这下都回头看来。

她掩住心里那点不适感,硬生生地弯身弓腰打了招呼。

“这是谁呢?”

坐在主位的女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眉宇间瞧见来人,带了点疑惑。

瞧见她牵着的小孩,端茶的动作一顿,眼睛眯起来,缓缓笑道:“姜雅的女儿?”

宁遥冬走近几步,便知道说话的是谁了,她礼貌地点头:“夫人好。”

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淡淡一笑:“遥冬,可别搞错辈分,你该叫我母亲婶婶。”

身子一僵,抬眼看去,便瞧见一个长得极其张扬艳丽的女孩。

宋清妍。

刚刚那位夫人就是宋清妍的母亲林锦,宋家最大的旁戚宋二老爷的儿子宋显盛的妻子。

往日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了上来。

宁遥冬攥了攥手心,逼迫自己冷静,还没开口,林锦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是要改口,不然别人以为我宋家没当你是自己人。”

“呵。”

人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嘲笑,女孩一身简单的牛仔T恤,在一众裙子旗袍中分外惹眼。

偏生还染着一头奶奶灰发色,格格不入。

但宁遥冬就是松了口气。

赵希光捻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欠欠地笑道:“我小姑丈都没喊你一声弟妹,遥冬怎么喊你婶婶?这不是为难她吗?”

夫人的脸色沉下来。

一个穿着驼色休闲装的年轻男子怒极的拍了拍她脑袋:“别放肆!”

凶是凶了,却没叫人道歉。

气氛诡异地沉静下来,宁遥冬抿抿唇,轻轻拽了拽安仔的小手。

鬼精灵的小孩立刻捂住下身,大叫:“姐姐,我想便便。”

宁遥冬面不改色地开口:“失陪了,我陪霁安去下洗手间。”

说完,牵着小孩的手就跑。

刚过拐角,赵希光就追了上来,一脸嫌弃:“你怎么还那么胆小?”

她无奈:“我哪有?”

“啧,忿不过就跑,难道不是?”

安仔仰头补了一句:“看到坏人本来就要跑。”

宁遥冬笑出来。

赵希光咬牙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是不是男子汉呀?”

“是呀,”安仔认真点头:“所以我拉着姐姐逃跑了啊。”

赵希光被气得说不出话。

她烦躁的挥了挥手:“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宁遥冬一怔:“怎么了?”

“我哥被禁足了。”

“他刚刚不还在?”她疑惑,明明赵希然刚刚还拍了她脑袋。

赵希光一噎:“我说阿凛哥。”

宁遥冬不自觉地捏了捏手心。

“你知道我哥一直是私人的精英教学,从来没上过学。”陈梓昭挠挠头:“虽然他现在是上高中的年纪,但我们都知道他很特殊。”

她掩下眸子的情绪,她当然知道,宋凛之的天赋极高。

“重点是,我哥说,他私底下正在准备考取剑桥大学医学院,之所以回国,是因为被宋老先生发现,决定回来摊牌的,结论就是他被禁足了。”

医学院?宁遥冬怔了怔,因为他母亲么?

赵希光叹了一口气:“你说怎么办?”

宁遥冬摸了摸安仔的脑袋,低声说道:“我帮他去学校请下假。”

那家伙现在,好歹是个高中生。

“你想气死我吧?”赵希光被气着,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请什么假?你不救他?”

“救不了,”她揉揉脑袋,嘀咕:“他连服下软都不肯,让他出来,老先生只会更生气,更何况没人敢和老先生提这件事。”

赵希光垮下脸:“真的不救吗?”

宁遥冬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

“我刚刚去看过阿凛哥,他威胁我要想办法救他出去,不然把我玩车的事情爆出来。”

原来如此,宋凛之那家伙惯会忽悠人。

宁遥冬习惯性地想推眼镜架,发现没戴,反而戴了隐形眼镜,手指缩回来,她摸摸耳垂,小声说道:“别担心,他唬你的。”

“也就唬你而已,”女孩咬牙切齿:“他哪次对我不是真枪实弹?”

她一时噤声。

“你去看看他,让他安分点,过几天我找姑丈说说。”

“不行,”她掩下眸子:“我不太方便去。”

赵希光安静下来,没说话。

许久,她揉了揉宁遥冬的头顶,软声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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