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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忘了,府上的当家已经不是大太太了。”蕴贞是林氏的闺名,罗妈提醒她道。
老太太拍了拍脑门,叹道:“还真是年纪大了,忘性也大了。一转眼,孩子们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他们每个人我都视若珍宝,可她偏偏不走正路,去招惹权贵,唉!”
“您为这个家操持了大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大太太许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走错这一步,日后她便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怕是已经晚了。”老太太意味深长道。
罗妈疑惑不解,老太太又道:“她嫁进太师府十八年,什么性子我能不了解吗?怕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
但凡王公,须敬而远之,无奈天意弄人,非要将周家与他们李家纠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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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同意了葛彻与如云的婚事,韩氏没有置喙,林氏倒是吃了一惊,不过也不甚在意,毕竟她现在手上有一条更肥的鱼在等着。受打击的倒是远在江平的小周氏,她听闻老太太把如云许配给葛彻,活像是吞了一口黄连,苦不堪言。
日子定在十二月初八,到了那天太师府张灯结彩,如云盛装出嫁,喜娘迎她上花轿的时候,韩氏屡次失声痛哭,这日送嫁,太师府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她的嫡亲兄长周祁。
周祁离府两年之久,琼山不曾来信,有的人认为他还在修养,有的人则认为他早已羽化登仙。他得了那样严重的病,连神医都救不了,修道就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因此私底下也有人觉得当日来的老道士不过是花钱请来安慰人的,好叫他的亲人们还能寄存希望。
至于周祁到底过得如何,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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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出嫁后,府上冷清许多,妙云少了一个玩伴,性子也收敛不少,每日安安分分在流芳斋读书习字。
冷清一段日子,又到了年关,姜云的婚事在年前也定了下来,李坚定了她为世子妃。本来过了年就要迎进门,不料朝中出了大事——咸安帝崩逝了。
皇帝大行,举国哀悼。国丧一年内,有爵之家,停止宴筵音乐;庶民三个月内不能婚嫁。
如此一来,广陵王二世子纳妃的期限只能延后一年。
而朝中已经为皇位继承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原本皇帝立了太子,大臣们拥太子继位不应有异议。只是太子庸碌,近年来行事愈发荒唐,并非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咸安帝早先也有废太子的念头,却因是皇后之子实有不忍而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后来咸安帝突然中风,引起朝野内外恐慌,争储风波也由此引发。
如今皇帝驾崩,太子一党的内阁首辅赵维德拿出传位诏书推太子李堇上位,但另有一党质疑皇帝遗诏,他们欲拥立贤能的广陵王李懋继位。
听闻丧音,李懋日夜兼程进京奔丧,他也做好了被卷入皇储风波的心理准备。
“我看了今日的邸报,太子赢了。”一大早,葛彻悄声告诉周显临这个天大的消息。
周显临神色如常,并不惊讶。
李懋是有贤能,却愚忠,他无心继承皇位,主动让位,带头推举太子按照宗法制度以及大行皇帝的遗诏登极。
如此既保全了广陵王府,也免遭一场浩劫。
“谁坐天下之主都一样。”周显临稀松平常道。
“贤弟说得有理,你我只管读书,日后为朝廷效力。”葛彻成婚后又回到书院读书,留新婚妻子如云在家中侍奉婆母。没有娇妻陪伴在侧,葛彻仿佛回到了从前孤家寡人的日子,如今只想早日考取进士,求个一官半职,便也可以有自己的俸禄和官邸与妻子长相厮守了。
而周显临即将参加今年八月己酉科的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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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改元天禧。内阁人员大幅调动,新帝听从首辅赵维德挑唆,将所有反对太子继位的官员变相贬职,而重用原先支持太子的大臣。
周渝忠君爱国,在皇储争端之间持中立的态度,因此没有受到牵连。
太师府相安无事,葛家就没那么幸运了。葛彻的父亲葛广孝因参与支持广陵王被迁到南州任知府。南州位于大夏最南部,常年受外族骚扰,治安混乱。
葛家受创,在朝中势力岌岌可危,却还不能动摇在江南的望族地位。
葛彻是个乐天派,并未因父亲在朝廷失势而一蹶不振,反而更加发愤读书。连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找周显临。
周显临乐得清闲,每日书院放课回府便拉着音音耳鬓厮磨。
转眼进入盛夏,天气热得厉害,这日周显临回来已满头大汗,衣衫尽湿。
音音一边为他擦汗,一边道:“天气愈发热了,出门打把伞罢。”
周显临握住她的手笑道:“夫人是心疼我中暑吗?”
音音“嗯”了一声,周显临笑意更深:“摸摸夫人的冰雪肌肤,便也能消暑了。”
话音刚落,他火热的大掌滑入她的袖口,触手冰凉,他甚为依恋,也贪得无厌。
音音却后退一步,周显临手上落了空,眉头微皱,音音道:“你出了一身汗,一定很难受了,我让红绡去准备热水。”
“原来夫人嫌弃我了。”周显临委屈巴巴地说。
音音没有应声,转身出了门。他望着她的背影暗自出神。
没过多久,仆从提来了热水倒进浴桶。放好热水,音音为他宽衣解带,服侍他沐浴。
他的身躯精壮了许多,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见他裸.体,音音仍是会面红心跳,露出女儿家的羞态。周显临最爱见她娇羞的模样,好像褪下了一身的芒刺,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还是夫人做的菜对我胃口,这一年来我这身体也结实了。”周显临坐入浴桶,道。
自从音音知道他肠胃不好,便格外留意他的饮食,也时常做一些药膳为他调理身子,一年多来,将他养得十分精壮,而他在那方面也更加勇猛。
“就会贫嘴。”听到夸赞,她自然高兴。
“夫人欢喜吗?”周显临一语双关。
音音顿了一下为他擦身的手,没有立即回应,周显临笑道:“夫人也热了吧?”他看到她额头微微流汗。
音音伸手擦了擦,刚放下手就被周显临泼了一身水,这孩子气的举动令音音一愣,旋即斥道:“你疯了吗?”
“夫人衣裳都湿了,不如进来一起洗罢。”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
音音自然没有答应他,起身就要出去,哪知被周显临一把捉住,顺势一拉,她整个人就跌进了浴桶,这下就算她不想与他共浴也不行了。
音音不甘心,瞪他一眼,周显临视若无睹,除去了她身上的那些累赘。
浴桶很大,刚好挤下两个人,周显临从身后抱住她,一手揉.捏她的玉峰,一手挑.弄她浸在水中的私.处,咬着她的耳垂,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听人说,这样更容易受孕。”
成婚近两年,同房也一年有余,他每次都那么卖力,并挑准了日子与她行房,可她的肚子总是没有动静,他很在意。
音音双眸低垂,没有应声,她瞒着他偷偷配了避子的药丸服用,才一直没有妊娠的征兆。不是她不愿意生他的孩子,而是她母仇未报,还不是时候。
“夫人为何不说话?”周显临没入一指,搅动内壁,带着一些蛮力。
音音转过了身,捧住周显临的两腮,对着他的双唇主动吻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周显临受宠若惊,愈发兴奋,也没再追问她的心思,沉浸在鱼水之欢中。
44、第44回避子...
周显临没有被音音的温柔攻势冲昏头脑,他知道她有事瞒着他,但他没有揭穿,而是享受着她主动投怀送抱。
唇齿纠缠,海枯石烂。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腰肢,她在他身前扭动的身躯宛如一条水蛇,缠绕着他,在她迷醉之间,双唇沿着她的下颏吻到了脖颈,一会儿如蜻蜓点水,一会儿如狂风暴雨,那冰雪肌肤晶莹剔透,如一张上好的生宣那般净白,而他灵动舌尖宛若尖锐的笔锋,用心忘我地描绘着绝美画卷。
缱绻须臾间,妙笔生花,满目娇色。她呵气凝香,他游龙腾巨浪,扑腾的水花溅了一地,恁地忘乎所以无暇顾及。
游龙戏凤,卷起千层巨浪久久难以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风平浪静,音音趴在周显临的肩头娇喘,龙头凤嘴仍紧密契合,她被撑得难受,不安地动了动,“我难受,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