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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垂了垂眼,捉住她的手,韩维贞猛地抬起头,瞪向他,以为他又要推拒,不料周祁举手捏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道:“这种事还是让为夫来罢。”说着,他俯身吻上了她,韩维贞如愿以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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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南居和长生居都打起了灯笼,拜别老太太与韩氏后,把两位少爷和少爷的书童一同送上了马车。
由于一辆马车空间有限,府上安排了两辆,而打扮成书童模样的音音自然与周显临同乘一辆。
马车晃晃悠悠,周显临背靠着车壁,笑眯眯地盯着音音,音音浑身不自在道:“你盯了我一路,笑了一路,有甚么好笑?”
周显临道:“上回夫人女扮男装还是四年之前罢,原来是公子哥,如今是小书童,也别有一番味道。”
出门在外为了行方便,便提议她办扮成书童侍读随行,却被周显临拿来揶揄玩笑,音音羞恼,伸手就要敲打,周显临眼疾手快,稳稳抓住,顺势带向自己,音音就这样成了他怀中囚鸟,动弹不得。
“快放开我!叫人看见了不好!”她低呼一声,车夫与他们就隔着一扇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他们的亲密举动。
然而周显临充耳未闻,悄声道:“夫人不出声,不就没人看见了?”一面说,一面解开了她的腰带,手掌沿交领的右衽伸了进去。
从太师府出发至码头近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他可不想当什么柳下惠,面对娇妻在怀,他自然要好好宠爱一番以解路途寂寞。
“不行……”她紧咬住下唇,避免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夫人说什么?我听不清。”他咬着她娇嫩的耳廓,声音低不可闻。
音音不敢张嘴,只能瞪着他。
周显临视若无睹,揉捏着那团绵软之物,一下下拨弄,在她耳边呵气道:“夫人有感觉了吗?”
音音依旧不言不语,眼角因情潮澎湃而洇出了泪珠。
“夫人不知道?那就让为夫来查验一番。”说着,他另一手下滑tangxin,层层探入,到了花丛,指腹轻点,撷取源源不断的花蜜,“夫人真是愈发敏感了,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夫人更兴奋了?”
马车颠簸行进,出城之后,路面崎岖,一下下地跌撞与磕碰,愈发汹涌澎湃。
音音面色潮红,羞于启齿,却沉迷其中。
周显临更加猖狂,激流勇进,拍打起层层浪花,转瞬淹没在浪潮之中。
音音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周显临又将她翻转过身,箍住腰肢,抛出迷乱的眼神,“夫人去仙境走了一遭,能否也带为夫去看看?”
然而为等她回应,两人已紧紧贴在一起,周显临闷哼一声,吻住了她的双唇,反复吮吸。
“临少爷,前面不远就是码头了。”
意乱情迷时,车夫忽然提醒,音音猛然惊醒过来,一把按住周显临,阻止他道:“就要到了,快停下。”
周显临正意犹未尽,仍抱着她不松手,一手箍在她腰间,一手拉开车窗望了一眼,见河道近在眼前,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音音忙不迭为自己收拾早已凌乱的衣物,整理自己的发髻,不住地问周显临:“快看看可还乱着?”
周显临玩味地笑看着她,“夫人如此慌张作甚?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方才不过是马车颠簸,夫人没有稳住身子,这才摔得衣衫凌乱,发丝也乱。”
见他不动声色地信口胡诌,音音嗔道:“你还真是会搬弄是非!”
周显临难得见她慌张,觉得甚是有趣,便想着捉弄一番,但也没闹太久,他伸手为她理了鬓发,戴上儒巾,端详道:“夫人这一身装束,旁人看来不知是凤是凰,六合乾坤里,颠鸾倒凤,别是一番趣味。”
闻言,音音霎时红了脸,骂他不知羞耻。
周显临不以为意,笑意更浓。
马车在此时停下,车夫拉开了门,周显临率先下车,再扶音音,接住她的时候使了个坏主意,用力拉了一把,她脚下一个不稳,扑到了他的怀中,嘴上还故作不知道:“怎么这么不当心?”
语气暧昧,旁边的车夫见了早已目瞪口呆,音音也羞恼不已,周显临却视若无睹,将她扶正。
当着外人的面,音音对周显临的荒唐行径无可奈何。
而在不远处,早已下车等候他们的周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色沉沉。
周显临与音音走向周祁,周祁换上了笑容,也向他们走近,然而还没说上话,不期然从暗处窜出一个同样书童打扮的身影:“少爷!小的来晚了!”
三人望去,但见是一身青衫布衣的韩维贞。
62、第62回晕船...
谁也没想到韩维贞会乔装打扮尾随而来,若不是有人背后授意,恐怕她也没这个胆量出现在此。周祁原要赶她回去,却被死缠烂打,而船家已经催他们上船,无奈之下,只好带她一起上路。
他们乘坐的是江南造船局打造的客船,甲板下用以载货,上面则都是舱房,分别建有前舱、中舱、后舱和尾舱,每一舱各有两间房。这一船人多数是赴京应考的举子,也不乏客商,甲板下面装着他们运到京中的货物。
前舱的两间房宽敞,分别住着周显临夫妇与周祁夫妇。安顿好之后,周显临与音音一道用了午饭,饭后周显临在舱房内看书,音音则在一旁小憩。
音音在身侧,他看书的时候总心不在焉,偶尔偷眼望去,见她眉心微蹙,脸色泛白,不由得心头一紧,立时丢下书凑上去,摸着她的额头问道:“夫人身上不爽利吗?”
这船开了有一阵,原先还好好的,吃过午饭之后,她便觉得头晕,胃里也泛起了恶心,“我从未坐过船,晕得很。”
“夫人这是晕船之症,好在我早有准备。”此行路途遥远,走水路最快也得半个月,路上难免会遇到小毛小病,船上没有郎中,大家只能自食其力。
出门的行李都是由她和红绡一起准备,但周显临也做了准备。他一个老江湖出门在外,除了随身细软,也常备一些药物在身上,音音没有想到的晕船药他事先备下了。
周显临从包袱中翻出一个小瓷瓶,拔去塞子,抬起她的头,柔声道:“来,张嘴。”
音音张开嘴,他将瓶中红色的粉末缓缓倒出一些,她含在嘴里,周显临又倒上一杯水,音音服下了药,他顺着她的背,“好些了吗?”
药粉到嘴里顿感一阵清凉,下咽之后,浑身舒畅,她舒展了眉头,笑道:“好多了。”
周显临松了一口气,道:“这是黄郎中给我的避瘟散,原是用来消暑的,晕车晕船的时候也好救急,夫人若感到头晕恶心,便拿来服用。”
音音心头一暖,点头道:“我原来并不知自己会晕船,倒是没有备上此药,亏得你用心。”
周显临握住她的手道:“方才见夫人面色苍白,直教人心疼。”他拉着她的手贴上了他的左胸膛,作西子捧心状,样子滑稽可笑,惹得音音扑哧一笑,气氛一下好了许多,然而笑了没多久,腹中的恶心感翻涌而上,周显临见状登时将袍子掀起,让她吐在了上面。
音音吐了一阵,依然没有好转,脸色也愈发难看,周显临立马扯下外袍,甩在一边,拿起面盆,匆忙走出舱房打来了一盆热水为她擦脸,可她仍旧十分憔悴,周显临从未如此焦灼过,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思考为何黄仲景的药对她丝毫不起作用,眼见着她变得虚脱无力,周显临只好去别的舱房一间间找懂医术的人来帮忙诊治。
然而找遍所有的舱房,无人懂得歧黄之术。
“二弟,发生何事?怎如此慌张?”周祁听到动静出来查看,遇上周显临满脸焦灼,心下一颤,一定是音音出事了,只有这样,他的情绪才会波动,在别人面前露出破绽。
周显临无暇猜度周祁的心事,只道:“音音晕船吐得厉害,这船上没有人懂医术,必须让船在下一个镇子靠岸。”为今之计,只能让船靠岸,去找郎中。
“原来如此,难怪二弟如此心急如焚,你倒也先别着急,不妨让我先去看看。”周祁压制内心的波动道。
周显临疑惑地看向周祁,周祁道:“我原先钻研过医理,略懂一二,即便我不精通,也早已久病成医,二弟若能信我,不妨先让我去看看,若我束手无策,我们再商议让船夫靠岸,如何?”
周显临虽然提防着周祁靠近音音,可眼下性命攸关,当以大局为重,便也暂且放下忌讳,应了下来。
进了舱房,只见床板上的音音闭着双眼昏睡了过去,看上去虚弱极了,令人心疼不已。
周祁走近,周显临紧紧跟上,见周祁蹲下去碰触音音的手,又一把拉住他,周祁无奈道:“我若不号脉,如何得知她是好是坏?”
若是寻常的郎中,周显临还能接受,可他是周祁,心中仍有介怀。
见周显临沉默,周祁又道:“二弟在一旁,我也做不得什么逾矩之事。”
“也罢,那就请祁哥看仔细些。”为了音音,周显临忍了下来,松手道。
周祁收了收衣袖,微微一笑,随即搭上音音的皓腕。在此过程中,周显临始终盯着周祁,一刻不放松。
周祁自然留意到他不善的目光,却没在意,只一心把脉,静了片刻,周祁收手,周显临忙问:“如何?”
周祁道:“脉象无大碍,只是寻常的晕船之症,也无需药物医治,可揉按内关、合谷等穴位缓解,船身晃荡,也勿要再看书了。”她身侧放着一本《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