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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依相偎温存了片刻,音音为他研墨添香,周显临泼墨浸染。他没用什么工笔,淡扫数笔,峰峦层叠,以墨块法点笔成松壑,留白为水雾,写意彰显气吞山河之势。

收笔时,他又拿起另一支笔交到音音手中,道:“此乃旭日初升的山川,还差一笔,需要夫人助我完成。”

音音道:“我不会画,恐糟蹋了如此好画。”

“夫人勿要担心,尽管下笔。”周显临道。

音音迟疑着握笔在手中,周显临从身后贴住她,手扶在她握笔的上端,耐心道:“像这样,蘸一点朱砂,润点水。”他移动着她的手,落笔点红,少时,一抹红晕,如少女颊边胭脂,明媚动人。

周显临带着她写完一小幅《旭日山河图》,满意道:“这便是我与夫人眼中的山河,夫人可还满意?”

音音哭笑不得,问什么满不满意,其实是想占她便宜,他的手始终在她身上不安分。

“你还闹!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你还是好好养精蓄锐,准备会试罢。”音音生怕他纵欲过度,还没到京城就倒下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好,就依夫人,不过……”他凑近她道:“考完后,夫人要加倍奉还。”

闻言,她双颊浸染红霞,一如那宣纸上的旭日,耀眼夺目。

待那宣纸上的墨迹干涸,音音小心翼翼替他把画收起来,放在匣子内保存。他的每一幅画她都仔细收藏着。

见此,周显临开玩笑道:“若有朝一日我与陆汾齐名,那夫人的收藏便也有价值了。”

音音笑道:“我可不追求那些名利,但凡是你写的、画的,我都会替你好好收着。”

“如此多谢夫人了!”周显临莞尔一笑,又道:“不过我的画与唐元升相比,还是欠缺火候,他的笔法与意境更接近陆汾,想是描摹过千百遍,又有些天赋。”

“你口口声声都是唐元升,看来他真的很好。”音音深思道。

“怎么?夫人吃醋了吗?”周显临玩味笑道。

“我连见都不曾见过他,吃什么醋?”音音好笑道。

“夫人若想见识,明日我可以为你引见。”周显临道。

音音感到奇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先不允许她见外男,如今倒是大方。

周显临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笑道:“夫人如今身份不同,是我的书童,我见什么人,夫人自然也能见什么人。”

也算是夫唱妇随。

音音噗嗤一声笑了,“就你能说会道,那你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勿要到时候我与人家多说一句,你就给人家脸色看。”

“夫人尽管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音音没有接话,他可不算什么君子。不过他是她的好丈夫。

而第二天,周显临果真将她引见于唐元升。此人轻轻瘦瘦,看上去极为普通,他藏着锋芒,若是路上擦身而过,不会惹人注意,可他一旦展示自己的才华,就会令人印象深刻。

那天周显临把自己作的画给唐元升点评,受到了赞扬,并且锦上添花,添上了一首诗,从此以后,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才艺。

周显临,也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前世的他形单影只,亲近他的人不过是为了依附权势,他高高在上,不与人亲近,那些人便也畏惧他,对他敬而远之,名副其实的“天煞孤星”。

可今生已然不同,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他有家人,有爱人,也有朋友。

或许,不做那奸佞之人,真的会广结善缘罢。如若这样,或许他也可以不当那恶人,可也不会成为任人鱼肉的老好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64、第64回京师...

六天后,客船从通惠河进入积水潭,积水潭的东北岸是运河的最终码头,周边来来往往的船只大小不一,有的是客船,有的是商船,有的则是漕运的粮船,从南方运来的粮食和各种货物通过码头源源不断地送进京城,放眼望去,千帆竟泊,热闹非凡。

积水潭的东北岸一带十分繁华,岸上遍布旅店、酒肆、饭馆、茶肆以及各种商铺,是燕京城内最热闹的地方,与广陵的练水河不相上下。

由于大船不便进城,他们在这里换了小船,小船从积水潭码头出发,进入水关通往城内。

到了左安门码头,小船靠了岸,他们又坐上了马车,在燕京外城的一家客栈落了脚。皇城根下,人来车往,大街上吆喝声不绝于耳,北音混着南音,官话混着方言,听得懂的听不懂的,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都说天子脚下,民生富庶,我看还是江南好,鱼米之乡,物产富饶。”一进客栈,韩维贞就点了一大桌菜,非但铺张浪费,而且极为招摇,周祁望之无可奈何,听她品头论足。

“不过这鸭肉烤得还不错,肥而不腻,夫君怎么都不动筷?”韩维贞见周祁不动筷,感到奇怪。

周祁道:“你自己吃罢,我出去走走。”初到京城,见识到了京师的繁华,也见到了来自五湖四海上京赶考的举子,大家各显神通,施展抱负与才华,不相上下,就连在这客栈,也汇聚在楼下大堂内对诗切磋才艺,与其在客房内听韩维贞唠叨,不如下楼凑个热闹。

见周祁出门,韩维贞顿时食不知味,扔下一大桌菜跟了上去。

下楼时,不期遇上周显临与音音,相互颔首,周祁笑道:“二弟也是去看热闹的吗?”

周显临道:“非也,随身带的纸张没了,正要出门买一些。”比起凑热闹,他更想与音音在房中读书、写字、画画、说私房话。

周祁尴尬地笑了笑,道:“如此说来,我带的纸也将用尽,正好与你们一道去,二弟可否介意?”

周显临当然是介意的,这一路上周祁与韩维贞已经影响到他和音音,如今又是住在同一家客栈,当真麻烦。

“大家都是初次进京,人生地不熟,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一道去罢,也好有个照应。”见周显临不说话,音音打了圆场。不是与他唱反调,而是出门在外,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他们兄弟若生嫌隙被外人看在眼里,指不定要拿来大做文章,对科考也会有所影响。

音音都放话了,周显临便也无话可说,勉强应了下来。

于是,四人同行,走在西栅栏外的大街上。燕京分内外二城,外城是百姓所居地,内城是皇城,住着天下之主与皇亲国戚。贡院、国子监都在外城,离他们住的客栈并不远。

客栈位于菜市大街,车来人往,很是繁闹,街边酒肆、茶楼、商铺等鳞次栉比,仿若广陵城的金乌大街,却又有所不同,这里的市井气更浓郁,街边吆喝叫卖朗朗上口,中气十足,不似吴侬软语细声细气。京城里的风物也别具风格,与江南大有不同。

本是要找贩售文房的店铺,韩维贞看到了一间胭脂铺,拉着周祁就往里走,周祁连忙挣开,他们如今是书童与公子的关系,在大街上拉拉扯扯,难免惹人非议。

而在周祁说教之前,音音先一步拦在韩维贞跟前,摇头道:“女儿家的东西你进去看什么?莫非你有了相好的?”

韩维贞这才意识到tangxin自己差点露出破绽,扮了半个多月的书童,她仍是没有习惯自己的身份,若不是有周祁挡着,她早已暴露身份。

而韩维贞丝毫不感激音音的提醒,反而执意要与她唱反调:“你不让我进去,我偏要进!”说着,她一把推开音音,音音一个重心不稳,脚下打了个趔趄,周显临眼明手快,扶住了音音,继而露出阴冷的目光,韩维贞瑟缩了一下,顿住了身形。

与此同时,周祁不着痕迹地收回方才情急之下伸出的手,藏在宽大的衣袖底下,紧紧攥着,好言劝道:“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想要胭脂我下次买给你就是。”

“真的吗?”韩维贞登时堆上笑容。

周祁郑重点头,韩维贞道:“既然如此,今日便也不进去看了!”

什么大道理都不及周祁的哄骗,韩维贞果然不再闹事,乖乖跟着周祁继续往前走。

音音与周显临对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道:“再刁蛮任性的女子也逃不过祁哥的柔声暖语。”

音音心中百味杂陈,虽然周祁笑得如沐春风,一如当年的温润公子,待韩维贞呵护备至,可他的笑并未达到眼底,他并不是真心待韩维贞,诚如周显临所言,周祁再也不是当年的周祁。连他也学会了虚情假意。

“夫人为何唉声叹气?是不愿见到祁哥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吗?”周显临不再像从前那样挖苦讽刺,因为他知道她如今心中对周祁的感情已不复当年。

音音摇头道:“这是他自己想走的路,无人可以左右,只是这条路并不好走,稍有不慎便会招致祸端。”

“原来夫人是担心他误入歧途,连累到太师府满门。”周显临顿了顿,深有同感道:“他选择依附李基与王妃,这条路本就艰险,谁也不知日后能否成功,可他不得不这样做。”

在这世间,当真没有一个人比李基更适合成为天下之主,周祁要助他成就霸业,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然而这条路过于艰险,前世他周显临助李基铲除异己、谋这帝王业也花费了十年之久。

李基顺利登上帝位,重新整顿朝纲又花了十年,在此期间,周显临为他披荆斩棘,扫除余孽,顺利坐上首辅之位,然而只风光了十年,他还没有功成身退,就被诬陷是当年谋反案的背后主使,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贼。

在他五十岁整寿之日将他捉拿下狱,当真选了一个最好的时机。那时他毫无防备,只因在他大寿前一日,宫中送来一件寿礼,不是李基的名义,而是音音的名义。

虽然那只是一柄玉如意,没有特殊意义,但足以令他欣喜若狂,以至于忘乎所以,掉以轻心,从而掉入了李基为他设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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