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缘莲华（2/2）

“……师兄是指……关系的那种因果？”

“嗯。”

东郭明夷舒了一口气：“……那还行。只是算关系深浅的那种可妥？”

“可。”

……

东郭明夷带君疏彻到他的房间。

“师兄请坐。”

东郭明夷请君错坐下，自己搬了张六角矮座在桌子上。

不用君疏彻问东郭明夷自己开口解释：“只是因果犯不着人力算，借助外物即可。”

指节如流水般划过，半空中银丝缱绻缠绵片刻后六角踏上半悬着一朵透明的莲花。

“……极乐国土,有七宝池、八功德水;池底纯以金，四道玻璃塔，唯以养池中莲华。花虽死，其根不死。如同灵魂不灭……”东郭明夷稍微停顿一下，才抬眼慢悠悠道：“……以此，掌控人间轮回因果……”

“……此举何意？”

“……我就是想……找存在感……”东郭明夷帅不了一秒，手撑额头一脸悲戚：“……我在山上，师兄们单记得我做过账房先生了，没有人记得我本行其实是占卜啊！……没！有！人！啊！……明明弹指间卜算天下，翻云覆雨，挥斥方遒才是我的人生理想！师兄你是我上山以来第一个找我卜算的！……第！一！个！啊！……你知道这些装……正经的卜词小生已经多久没说了吗……多！久！啊！……

“……”君疏彻不会安慰人，犹豫不决提了句，“……下山之前，我记得周师弟不是找过你……”

东郭明夷喊得撕心裂肺：“……周师兄来问我他家隔壁母猪能僧几个娃，滥娃滤娃……这能这能算占卜吗！……楞！算！吗！……”

“……”……方言学的挺地道……

……

“但是没关系！”东郭明夷把鼻涕擦干净，“从今以后小生也是有亚圣求过算命的人了！名扬天下不过分分钟的事，连雅号我都想好了，就叫先生。管他乐不乐意换了雅号也是一样得可劲用尊称……哈哈哈哈……”

“……”……

……

东郭明夷绘了半天蓝图才想起来正事，走到君错对面，中间隔着问缘莲华：“……二师兄是可是想问你自己和另一个人的因果？”

“……嗯。”

“那样简单，若二师兄想问旁人的因果，擅观他人天机得费不少事。但如果是自己的，二师兄你只要把手放在这莲花上，脑海里想着你要问的人的模样就行了。”

“如何得知结果？”

“‘因是缘，果是债；因为白，果为赤。’看颜色便可知因果深浅。但一般人分不清程度，不有我帮二师兄瞧着吗。”

……

君错深吸一口气……

“……记忆里根本不存在的人，会有因果吗……”

像是喃喃自语，东郭明夷却听见了，答道：“世事纠缠生事事，谁都可以是谁的杀父仇人，谁又都可以是谁的救命恩人。只不过这种因果说不出孰善孰恶，孰是孰非，是算不出来的。”

君错点头，抬手灵气丝丝被吸入问缘莲华……没有任何反应……

东郭明夷在旁边解释：“……这个它是以时间为轴反应的，这反应的是最初还不相识的情况。再等一下……”

东郭明夷话还没说完，鲜红的流彩如同滴入水中的铅墨瞬间绽开……

妖艳的色彩倾刻浸满整朵冰莲。屋里红光四射，连周围的灵气也染上了淡淡的朱红……

君错皱眉。

“……二师兄淡定……这其实算……一般……红……”

嫣红渐渐由明转暗，像是丹砂滴滴点点被铅墨浸染。不似方才如梦似幻，凝重的暗红却也美得惊心动魄……

“……其实还……可以……我见过最厉害的都黑成碳了……哈哈哈哈……”

渐渐墨色消退，连红色也慢慢收敛……东郭明夷松了口气，二师兄测与旁人的因果不是白色就已经很稀奇了，竟然还能差点红出事……

东郭明夷一口气还没松完，冰莲颜色陡变！

……

瞬间黯如食日，晦昧苍穹……

盏茶过后，亦未再变化分毫……

……

……

……

“啊——啊——啾！”

郭渡扯了件披风递给白尘：“和你说过多少次少在树上睡觉，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哈欠和喷嚏一起打的。”

“……这跟我睡哪有什么关系，肯定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行行，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你。”

白尘大手往桌上一拍：“怎么说话呢！我有那么招人恨吗？没准是有人在想我呢！”

“……”郭渡扶额……

你高兴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