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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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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走过去一探水温,暗道糟糕,这样泡着可不得染了风寒。

“姑娘,快醒醒,莫睡了。”谷雨一面给她包着散乱的青丝,一面轻声道。

嘤咛一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苏秋筠还有些迷糊。茫然又乖巧的任谷雨把她牵到贵妃榻上,绞干了湿发后,又迷迷登登睡过去了。

谷雨叫来婆子将她轻手轻脚放在拔步床内,点上安神香,放了帷帐。

夜幕下,万籁俱寂。

三更天时,苏秋筠住的春温院里却又灯火通明。

“孙大夫,小女如何了?”苏观砚眉头紧锁,看了眼内室里放下的帘子,目光中满是焦急。

孙大夫摸着白花花的胡子,黑亮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低吟片刻才启唇道:“实不相瞒,令嫒的症状,似是中毒,”说罢又摇头,“老夫医术不精,症状不相对,无法确诊是何毒。”

“中毒?”苏观砚看向一旁的谷雨,怒气在眼底氤氲。

谷雨被他吓的一颤,战战兢兢上前道:“姑娘自从老爷院子回来后没有用什么东西,沐浴过后就歇息了。”说着又细细回忆了一遍,还是摇头。

“那又是如何个症状不相对?”

孙大夫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收拾圆几上的医箱:“此毒叫做醉心散,据我所知,若是中了此毒,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昏睡不醒,重着痉挛致死,”背上了一箱,他又道:“令嫒并未这种症状,老夫实在不知,苏院长,还请尽快另请高明。”

苏观砚心急如焚,现下也来不及细究是如何中毒,只想快些救人。

匆匆望了一眼女儿后,便拔腿去了书房。

拔步床上,苏秋筠躺在藕粉色的锦被里,小脸煞白,秀眉紧锁,惨白的唇瓣无声嗫嚅着,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处滚落,消失在大迎枕里。

“姑娘......”白露捏着帕子给她细细擦拭,心疼的眼泪直打转。

苏秋筠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束缚着,腹部疼痛难忍,想蜷缩起来,却又动弹不得,耳边嘈杂的很,听不清什么在叫喊,费了大气力才睁开酸胀的眼睛,才发现自己又入梦了。

这个梦境和前面那些又不一样,她浑身无力,软软的飘荡着,只能随着风向移动,使不上半点劲儿。

目光所及处,尽是疮痍,依稀可见干枯的草地上暗红色的血迹,还有遗落的残肢断臂。

不远处是一座城池,城门上飘荡的旌旗上画着一只虎头,狰狞的面目使人望而生畏,似乎能听见旌旗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这是哪里起了战乱眼前的城池并不认得,压住惊惧,想记住更多,但苏秋筠无力做挣扎,只能任风带着她越飘越远。

不一会,眼前出现了另一处营寨。

营寨的门前插着明黄色的旌旗,旗面上赫然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饶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苏秋筠根据平日里读的书也猜到了这是皇营。龙旗是皇帝御驾亲征才能挂的帅旗。

风缓了些,刚好停落在了中心的大帐上。

“皇上,那赵贼手中握着五十万精兵,城中粮草充足,咱们需早做打算。”

“做什么打算?皇上,万万不可退却,那老狗贼有兵,咱们又何尝没有?他有粮咱们也不缺!”

“侯将军此言差矣,如今我攻他守,信阳城本就易守难攻,眼下并非强攻的良机啊!”

“沈大人以为呢?”

片刻后,熟悉的声音响起:“皇上,此时强攻虽没有绝对胜算,但是也不是必输无疑。”

“无知小儿!退一万步,即便信阳城破了,信阳背后的随州即刻就能增援,抢来的空城,到时候我们将士刚刚经历鏖战,又如何守得住?”

“那赵贼手中握着连安山那么大的财源,他拖得起咱们拖不起啊皇上,请皇上三思!”

苏秋筠眨眨眼,连安山?哪个连安山?赵贼又是谁?

帐内还在唇枪舌剑,苏秋筠又被一阵风刮走了,飘飘荡荡,也不知要被吹到哪里。

她在空中能看到往北的路上,时不时有成队的人正在逃命。

都是携家带口的百姓,个个面色仓皇,穿着褴褛,急冲冲的往前面奔跑,身后就是一队骑马的官兵。

他们穿着盔甲,遇到瞧得上眼的姑娘就掳上马,看见打扮稍微富贵些的就抢了包袱细软,遇到反抗的挥刀便砍,一时间血色弥漫,尖叫声哭喊声震破耳膜。

苏秋筠不禁湿了眼眶,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哭喊声渐远,暮色也开始苍茫,最后夜色浓郁,一轮圆月高悬在天边散发银辉,她浑浑噩噩,被风带到了一处山崖上,林木郁郁葱葱,挡住了呼啸的风,她停在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后。

不远处的崖边立着一个衣袂飘飘的男子。

借着皎洁的月色,她看清楚了那人五官轮廓,眼睛有些似沈叙,但却更加狭长,高高的鼻梁下是两片紧抿的薄唇,只是本来硬朗的俊俏的五官上横着一条骇人的疤痕,从右眼下延伸到左边脸颊。

他神色冷寂,看不出情绪。

默默记下了这人的模样,苏秋筠感觉得到自己正在失去知觉,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她眼前一黑,彻底失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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