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因着不能出房门,她打扮的比往常随意了些,乌黑的双丫髻上素净的很,仅一根白玉兰色的小钗,浅粉的小夹袄上绣着淡色的花纹。
此刻她倚在贵妃榻上,眯着眸子正在小憩,脸上血色已经恢复了,在阳光下莹白透亮的肌肤,让他又想起了手下滑腻的触感。
沈叙顿了顿,又退了出去。
方才见着院子里安安静静,一个丫鬟也无,情急下冲了进来,竟然忘了院子外还有青山在守着,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沈大人?”谷雨站在院门口,诧异的皱眉,心道这沈大人好没规矩,女儿家的闺阁怎的说来就来。
......看出了她的不喜,沈叙厚着脸皮没作声。
“......”
两人面面相觑,苏观砚和白露却是从前院过来了,远远见了沈叙,苏观砚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毕竟女儿已经被他救了两回,又是自己曾经抚养过的孩子。
但是一想到他全是冲着求娶来的,且阿筠梦里那些事情还未搞清楚,现下倒是把府里当自己家,这来去自如的模样又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先生,我来是有事要问阿筠。”
苏观砚站了片刻,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固,谷雨低着头进去报给自家姑娘听去了。
苏秋筠揉着泛酸的眼睛坐起来,余毒还未完全消除,精神差些,竟是一会功夫就窝在那睡着了。
“沈大人也在外面?”
谷雨点头:“比老爷来的还早些。”
“那就让他们进来罢。”
西边角上的黄铜的兽形熏香炉里正冒着袅袅的薄烟,客桌旁,苏秋筠拿着沈叙送来的画像,压着心底的疑惑,微微摇头。
“未曾见过此人。”只是在最近做的梦里见过,眉目还很是熟悉。
沈叙眸色探究,没有错过她转瞬即逝的讶异。
苏秋筠起身,将先前画的另一幅画像从八宝阁里取出来,递给他:“沈大人,可曾识的此人?”
这画上正是先前在鹿归岭见到的人,也是指使林大娘下毒的人。
沈叙挑眉,从画上移开视线看向她,眸子里熠熠生辉。
“下毒的人是他?”
苏秋筠垂了眼皮点点头,转而把画像放到了桌面上:“先前,在鹿归岭见过一面。”说罢又悄悄抬眼,余光留意着沈叙的反应。
他身着常服,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神色不明。
“沈大人?”苏秋筠轻声催促,他在京城里待过一段时间,现在虽然变了轨迹,但也存着些希望。
这人自然是见过的,是赵炎的手下。
“嗯,是梁王世子的随从。”
语毕一室静默。
梁王赵啟,是如今唯一的一位异姓王,封地在黔贵,势力强大,现在幼帝势弱,梁王造反,也实在不能算是意料之外。
如此一来,梦里的事情便完全连贯上了。
“先生,我能和阿筠单独聊几句吗?”沈叙目光灼灼。
苏观砚看着女儿,见她没有反对,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阿筠,你与我说实话,你知道些什么?”沈叙端起茶盏,缓缓的拨弄着浮起的茶尖,眉目间淡然沉稳。
这是何意?苏秋筠心里一惊,没得打了个寒颤。
见她这般模样,沈叙眸色微闪,更加摄人心魄,他放下茶盏,洁白的陶瓷碰撞出轻轻的脆响。
“阿筠,若我把我所知的告诉你,你能否把你所知的也告诉我?”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清越,如石上清泉,蛊惑人心。
苏秋筠紧了紧帕子,梦里的那些情节又涌了过来,眼前这个人,实在太危险,她不敢相信。
“沈大人又知道些什么呢?”
闻言沈叙低笑:“你想知道的,我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