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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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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静悄悄的,偶尔也会有几声忽远忽近的犬吠,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惹人心烦。

再次翻身,索性掀了被子坐起来。

倚在冰凉的墙壁上,借着月色依稀可以视物,他又陷入了一阵迷茫当中。

等到了后半夜,困意袭来,才拉开被子,又躺回去,这次才马上就睡着了。

苏府的春温院里,苏秋筠也拿着剪子拨弄着灯芯,迟迟未睡。

“姑娘,已经三更天了,再是如何,也是身子要紧呐。”谷雨弯腰,轻声劝她。

何尝不知道身体要紧,这几日白天不得出门,无事便坐着打瞌睡,现下本就没有什么困意,心里头又装着事,如何能睡得着呢。

起身从八宝阁的最里头取出两幅画,置于书案上,“谷雨,替我研墨。”

熟知她的性子。谷雨也不再说什么,取出砚台,仔仔细细给她研开。

苏秋筠自幼习字,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落笔之前时不时拧眉思索,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纸上便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灯火跳动,谷雨又拿了根灯芯过来,拨的老长,又仔细盖上灯罩,小心着不让它闪动,免得伤了眼睛。

放下笔,苏秋筠拧着眉头,这便是自从自己做梦以来的所有线索,按照顺序,完完整整的都在纸上了。

先是会试出榜,沈叙进了吏部,爹爹去世,自己被杀,梁王造反,最近那个梦里出现的梁王世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系?

纸的另一边写的则是自沈叙来临江以来发生了的事情,遭人刺杀,客栈里的杀人案,宋府里听到宋大夫人的秘密,在鹿归岭见到的梁王世子的侍从,然后自己中毒......

这些事情与梦里的前世相比,又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偏差?

上辈子难道也发生过这些事情吗,苏秋筠烦躁的捏着纸角,事情仿佛又陷入了死局,按照这样发展,爹爹的死到底破解了没有?

沈叙,若是和自己一样是知道上辈子的事情的,他是不是知道的多一些。

汝窑花窟里还插着今日新折下来的梅花,此刻正暗香阵阵,蓦然又想起奉镇的客栈外他丢过来的那一枝红梅。

“姑娘,还不歇息吗?”谷雨又轻声催促。

也不知那下毒之人是否还在关注着这边的动向,她不便出门,府上也一直佯装在寻医问药,似乎她是勉强吊着一条性命的模样。

略作思索,苏秋筠又提笔写了一封信。

“拿去,交给院子外面老樟树上的那个人,让他明日转交给沈大人。”

谷雨接过信,蹑手蹑脚出了门。

出了春温院,右拐走几步便是一株老香樟树,谷雨紧紧捏着信,四周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谷雨壮着胆子,压着声音喊道:“有人吗?树上有人在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树上果真落下一个黑衣人,彼时谷雨正抬着脑袋在望着,忽而一捧雪砸在她脸上,冰的她险些惊叫出来,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

“别叫!”他声音低哑,短促而有威慑力。

谷雨忙不迭点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眼里依稀有了泪光,是吓的。

陆青山撤了手,一双黝黑的眸子注视着面前快要吓哭了的小丫鬟,放缓了语气:“你家姑娘有何事?”

谷雨哆哆嗦嗦把手里握的温热的信交给他,声音还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个,姑娘说让你把这个交给沈大人。”

陆青山接了信,只说一句让她进去,几个纵跃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

谷雨搓了搓脸上的雪渣,冻的快哭了,这人是怎么能待在这树上的啊,都不怕冷的吗?

快走进院子里的时候才想起来,姑娘好像说要明日再给啊,可是那个人早就没有了身影,谷雨急的跺脚,赶忙跑回了屋里告诉自家姑娘去了。

“他现在就去了?”苏秋筠也吃惊,现下沈叙怕是已经睡了呀。

沈叙却是已经歇下了,但他素来浅眠,陆青山脚步刚到屋外就睁开了眼睛。

“大人?”

“何事?”他起身,拿过衣杆子上的外袍披上,给陆青山开了门。

“大人,苏姑娘让属下把这个交给你。”说着把怀里的书信拿出来。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沈叙皱眉,接过书信后追问道:“可还有其他交代的?”

陆青山摇头。

罢了,点了烛火,拆开了书信一看,沈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怎么没有发现她性子这么急?

折好了信纸,拿着一个木匣子装妥当之后,沈叙又换了身衣裳,匆匆往苏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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